第144章 林永真(1 / 2)妙妙家的前夫哥
在林义忙碌的大半年里,日本爆发了几个大事件。
时间和历史上略有出入,但内容差别不大。
其一:西美浓三人众之一的安藤守就,帮助女婿竹中重治夺取了斋藤家的本城稻叶山城。
竹中重治自称是为了规劝斋藤龙兴,大概在半年后将城池交还给了斋藤家。他本人则逃去了近江,出仕了浅井长政。
织田信长则趁机策反了西美浓三人众,美浓三分之一的地盘已经落入他的掌控。
其二:三好长庆病逝,三好家大权落入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手中。
其三:第五次川中岛以对峙收尾,上野大半已经落入武田手中。
其四:北条收复了在“小田原包围战”中损失的大量领土,重新制霸关东。
这已经是战国时代即将加速的信号。
自家康祖父时代便为松平效力的老臣,如酒井正亲、鸟居中吉等人,早早便集合在了书院。三河蒸蒸日上,这几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无不喜气洋洋。
酒井正亲牙齿脱落,说话前甚至要先吞咽口唾沫。
“真是如同做梦……如今的三河比清康公治下更为繁荣。”
“这都仰赖于诸位的努力。”
“哈哈!今川氏真总有一天会为主公表演蹴鞠……不知主公何时进军远江。”
深秋天已转寒,阳光因此变得可贵。
家康笑了笑,只是示意老臣们陪他一起走到廊下晒晒太阳。
改装过的书院,窗户用上了玻璃,正迎着太阳闪闪发光,看得老人们啧啧称奇。
“只是林先生送来的,信长公如果来到冈崎小住,一定会很喜欢。”
正在闲谈间,林义到了。他现在和家康关系亲近,用拱手礼家康也能接受。
“诸位,三河能有今日,也要感谢这位林先生啊!”
几位老人冲着林义微微点头,这些年三河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
“半年不见,你倒是晒黑了不少。”家康示意林义坐在他的身边。“我正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思。织田上总介有意与武田结盟。诸位也都希望我与武田修好,以便夺取远江。”
织田信长急着扩张,德川家康也急了?
家康没那么蠢,看来是被老人们架在火上烤了!
现在的德川因林义的帮助,商业发达,全力出兵时甚至能动员8000人。三河人看着远江这么乱,不可能不动侵吞的心思。但就那点兵力,根本不可能独自夺取远江。
要知道历史上,家康独立进攻也就拿下半个多点的远江,哪怕是在瓜分了整个远江后,东远江仍有不少土地实际落入了武田的掌控。
除此之外,林义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可不希望战火重开,断了他的财路。
于是他答道:“信长公要跟武田结盟,那是织田家的事。武田背弃斋藤与背弃今川不可相提并论,武田未来的家督娶的可是今川义元之女。武田家不会和德川同盟,还请诸位静待时机!”
廊下几个老臣的笑容顿时消解。
家康这时才出声叹道:“林先生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诸位辛苦了半日,先去歇息吧,改日再议。”
酒井正亲内收了一下双唇,拄着拐杖站起身,领着几个老臣缓缓退了出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家康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的神态都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廊柱上,苦笑着对林义说:“你可算回来了。近几个月,这帮老家臣隔三差五就来跟我念叨远江的事,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家康公是拿我和井伊家做挡箭牌吧?”
家康随即笑出了声:“就知道瞒不过你。忠次和数正也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可这些老臣看到三河日益强盛,便忍不住想要报复今川。”
“家康公放心,武田家早晚会攻打骏河,到时候武田可会主动来找您的!”
“此话当真?”
“武田缺出海口和经济中心。信玄公连年用兵,一旦拿下上野便会挥师南下!”
“先生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从书院出来,林义立刻返回了林屋。
甲斐、三河修建的厕所已经有一年了,但还未到有产出的时候。如今要和近江国有村兑现硝石交易,便不得不先收购一批硝土提纯。
为此他特意叫来了清洲的木下义长。
林义找了个木箱坐下,说道:“我打算把海运交给吴修和陈平。你要做的,是把东海道、近畿的陆运给我撑起来。每趟净利一成归你。”
木下义长瞪大了眼睛,这一成可是近乎千贯的收入。
“东家,你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林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海上的负责人一样有他们的好处。你的陆路讲究薄利多销,给你一成也是希望你好好干。”
“东家,我木下义长这条命……”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命怎么这么贱?命留着花钱去!对了,你那个哥哥……”
“先生是说藤吉郎?”
“对,我听说你在接济他。”
“是……不过在下没动账上的钱!”
“我知道!以后以我的名义每个月给他送50贯,把你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
说罢,林义叫来了孙四。
孙四感谢林义的救命之恩,人也老实,制硝这种技术保密工作也只有他能够让林义放心托付。
“义长,你负责安排人手,把年久马厩、厕所墙角下的那些白霜,都刮下来,送到孙四的手里就行。”
这种采集工作,在三河、尾张便于行事,但在暗探密布的甲斐,显然不会太容易。
十二月,入冬,林义带了江婉和三河医馆的医师们前往甲斐“济生馆”。
这一来是为了借着办义诊的功夫,将甲斐的硝土搜刮一顿;二来也是为了促进医学交流,以准备与曲直濑道三的约战。
一行人到的时候,永田德本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
他裹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臂,手指冻得通红,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他见到林义进门,欣喜地招呼着其他医师迎了上来:“林先生,我们果然是对的!”
“对的?”
永田德本拍了拍手,有个医师便立刻送上了一张地图。
“今年我组织了一些村子另挖了深井。你猜怎么着?今年入夏的水肿病人少了一半!甲斐百姓现在都相信了你的说法,嚷着给您修祠堂呢!”
林义想起了几十年后的魏忠贤,不禁笑道:“哈哈,那就不必了!修生祠还是免了吧,不吉利!”
三河医馆这回跟来了十个人,都是当初永田德本在三河义诊时带过的学生,算是半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