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情意绵绵枪(1 / 2)妙妙家的前夫哥
渡边守纲见对面一男一女迎了上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认识林义,却认得井伊直虎。
外界颇多传言,井伊直虎讨取小原镇实是她的家臣奥山公重让出的功劳。
至于这个高个子男人,就看他持枪的姿势不伦不类,枪尖向上,哪儿是什么正经枪法,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胆子对付自己。
这种人也配用枪?
“蜂屋,那个女人交给你。我来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蜂屋贞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落在井伊直虎身上。
“一个女人罢了。讨取小原镇实?哼,谁不知道那是她手下家臣的功劳,她夺去了罢了。今日正好揭穿这个笑话。”
他说得很大声,像是故意要让对面听见。
直虎霎时蛾眉微蹙,手指攥紧了枪杆。
小原镇实是她迄今为止最值得称道的战功,也是井伊家重振旗鼓的起点。
那一战中她确实亲手斩下了敌将的首级,但总有人不信,她也不可能每天拉着奥山公重和别人解释。
就算解释了又怎么样?
只要没有亲眼见证,那些有心人就不会相信。
这些闲言碎语她早就听过无数遍,可每次听到,胸口还是会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放松,直虎……还没打起来就握紧了兵器,需要发力时反而缺乏爆发力。”
直虎偏头看去,只见林义正冲她笑,晨光从他身后透过,把半边脸照得明亮。
完了,这时候这么帅干嘛?明明是在战场上!
她想捂住自己发红的脸,可她手里拿着枪。
蜂屋贞次见她分神,率先发难,完全不讲武德。
他足尖在田埂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直虎,枪尖直取下盘。
这时候的日本枪道还不成熟,忽略了棍法的技巧。
武将用枪就是比谁刺得快狠准,足轻用枪则是比谁拍得狠。
日本战国时期,甚至还出现过使用五间长枪(约8m)的枪衾队,杀伤敌人主要靠拍打。
至于可以挥砍的十字文枪、片镰枪都是后来几年才发展出来的。
这一枪看得本多忠胜暗自心惊。
只见林义抢在了直虎的面前。他身子微微一侧,枪尖一垂,一拉枪尾,便引着蜂屋贞次的枪头偏出。
这便是天朝枪法的“拦”字诀了。
蜂屋贞次这一枪蓄势而发,借着酒劲,速度和力量都已到了自己的巅峰。
就算是被誉为“枪之半藏”的渡边守纲,也不敢说能轻易躲过,何况是阻拦。
可眼前这个连枪都握不标准的男人,却像是随手拍苍蝇一样,把他的杀招化解了。
渡边守纲还是第一次见人用这种方式拦住刺击。
在他的理解里,势大力沉的刺击只能闪躲,怎么可能拦住。
即便去拦,也是扫向来枪,要知道,扫可比刺慢多了。
不过是运气罢了!
他双手攥紧枪杆,脚步错开,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他的得意之技,全身的力量都蓄在腰腹之间,一旦刺出,便如决堤洪水,势不可挡。
“要来了!”
本多忠胜在后方看得真切。此时的枪法大多都是一个套路,区分枪法的水平就在谁能调动力量使用更长的枪。
他在后世被称为“无伤之将”,究其原因就是力量大,可以挥舞6米长的“蜻蜓切”。
毕竟兵器长了一截,对捅一般人压根够不着他。
“直虎,看好了!”
渡边守纲的枪还未出手,林义的枪头便缠了上去。
这枪可是铁质的,枪花甩不出来。
渡边守纲仗着自己的枪长,果断刺出,然而刚一发力就被林义拨走。
不得不说在“一击即走”这方面,日本枪道做得很好。大家都以刺为主,谁刺空了就得立刻拉开距离。
但林义可不会由着他从头再来,直接放低枪头粘着他走。
渡边守纲几乎是在逃跑,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还没刺出来枪头又被粘住了。
“这是什么枪法?”
本多忠胜都看傻眼了。
渡边守纲去年才声名鹊起,怎么现在就像个逃兵?
枪道,不就是一力降十会,一刺破万法,一寸长一寸强吗?
渡边守纲已经被逼得彻底没了办法,想要使出类似回马枪的招式。
然而林义的枪头就沾在他的枪杆上,他刚一举枪,林义微微一拧身子便将他拍得空门大开。
他低头一看,林义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小腹。若是再往前一分,渡边家怕是要绝后了。
林义没有追击,反而收回了枪,走回了直虎身边。
蜂屋贞次和直虎早已经被这个怪异的枪法震惊了,压根没想过他俩人本该交战。
“枪你们只学了个‘扎’字,就敢自称枪术名手?”
渡边守纲手心里全是汗,两手交替着在裤腿上揩了揩。
眼前这个男人的枪法,却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一扇他从未见过的门。
蜂屋贞次已经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渡边守纲,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无需言语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这个人不好对付,必须联手。
“两个人一起上又如何?今日我便拿你们给直虎练练手!”
林义侧头看向直虎,“刚才看清了吗?”
“嗯!”直虎用力点头。
本多忠胜尚且搞不明白这枪法的关键,眼见这对男女一个敢在战场教,一个敢在战场学,也不禁佩服两人的豪勇。
林义当然不可能让直虎临时抱佛脚,早在护送直虎从骏河回到冈崎时,他就教了她不少。
如今他试出了对面两人的实力,当然放心让直虎单挑一人。
“那接下来,我就为咱俩这套枪法娶个名字。这套枪法就叫做……”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叫什么?”
“情意绵绵枪!”
直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人在战场上居然还撩拨自己。
“你……你能不能正经点!”她嗔道。
“怎么不正经了?这套枪法讲究的就是枪意连绵、劲力不绝,恰如情意绵绵……”
林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贞次,你攻那女人!”渡边守纲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这一枪没了林义的纠缠,终于是刺了出来。
蜂屋贞次应声而动,身形一矮,长枪刺向直虎的胸口。
林义用枪尾轻磕直虎的后腰。
“枪不离腰,以腰运枪,让人欲罢不能,此乃运枪‘缠’字诀!”
直虎被他这一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跨了一步,恰好避开了蜂屋贞次的枪杆。她耳根还在发烫,枪却坚定地缠住了对方的枪头。
“用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