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能出什么大事？

又和天机楼有关。

向飞和阿晶出来之前，心中就有所猜测。

听着萧成一顿嚷嚷，本就休息不足的阿晶语气不耐烦：

“好了好了，别吵了，慌什么？”

萧成的确很慌，他捏着一张白纸，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直到发现向飞也在，才稍稍镇定下来。

“向兄……不对，陛下也在啊……”

阿晶踮起脚，一把抢过那张白纸，皱眉阅读。

萧成本就惊慌，此时更是心中一跳，小心地看眼向飞。

大概觉得阿晶此举有些僭越，怕向飞心生不满，搞得帝相不和就很糟糕了。

向飞微微摇头，示意不碍事。

萧成松口气，心说陛下心胸宽广，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有时间都劝劝首辅大人才行。

微妙的互动之间，阿晶已经把情报阅读完毕。

她眉头紧锁，将纸张递给向飞，说道：

“情况比想象中麻烦。”

向飞接过，仔细查阅。

情报概括起来主要有三条，第一条就让向飞挑起眉毛。

【天机叟重伤，无忧王已死】

“……”

老神棍居然拼到重伤……击杀了无忧王。这让向飞非常意外，因为那么自信的天机叟，应该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对一个老神棍而言，苦战可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第二条情报，就是郑国五老对无忧王之死的报复。

【天机楼本部被攻破】

天机叟重伤，无力作战，本部人手只能撤离，中原各地的分部也全部解散，化整为零消失无踪。

听起来损失不大，毕竟人还活着，但以这个时代的组织力度，解散容易，聚起来可就难了。

又快又好的天机楼速递，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天机楼甲子基业，算是毁于一旦。

而它留给世界的最后一舞，就是第三条情报。

【五老修行邪术之事已人尽皆知，人心惶惶之下，中原恐生大乱】

……

向飞收起情报，陷入思索。

阿晶在一旁叹息道：“替天行道的代价真大啊。”

天机叟曾言：黄白之物，虽我所好，但替天行道，更是我之所愿。

代价如此沉重，显然不是空话。

即便天机叟没能兑现承诺，活捉无忧王，只能将其击杀。

但这显然不能怪他。

哪怕知道了邪术的情报，想要应对郑国五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向飞都要等机甲到位，才稍微有些把握。

随后发生的，就是理所当然之举。

郑国五老在中原四处张榜，广开门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再不处理，第一批“肉食”都该下锅了。

天机楼选择在潜伏前强行揭露此事。

这样做的效果，会比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差很多很多。

但事实毕竟摆在那里，人尽皆知的事情，郑国官府再怎么否认，随着天才武者失踪的人数不断增加，人们也会快速意识到不对。

除非五老暂停修行，或许能多拖一阵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中原必然在恐慌中陷入大乱。

用时不会太久。

但对向飞他们而言，中原大乱，小乱，短期内都影响不到自给自足的西关。

所以，他们是有选择权的。

是固守西关以待时变，还是主动进攻、逐鹿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