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干瘦，佝偻着腰，满头白发。

看状态，比郑国五老都要差一点。

这世界的修行体系，对寿命的加成并不多，哪怕是见神不坏境界，天寿都只有二百年，姜山已经比同境界的大多数人，都活得更久。

时间和寿命是公平的。

该老都是要老的。

哪怕是那些吹嘘自己永恒不灭的神明，也只是活的时间不够久而已，待无尽岁月过去，神明就会发现，自己也会衰老不堪。

真永生的，只有成就圣位的圣人。

还有凌驾圣位之上的至尊。

无论如何，曾经在武道世界叱咤风云的姜山，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不过……向飞感应之后，发现这位武神的确很强，绝对是见神不坏，但并没有想象中该有的压迫感。

是因为太老了吗？

还是隐藏实力？

他与姜山并未发言，沉默对视。

倒是出身无敌城的姜年，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太爷爷在上，姜年给您磕头了。”

倒也算是打破了沉默。

姜山垂下目光，看着神情兴奋的姜年，询问道：

“你是哪房的？”

姜年神情一滞，疑惑道：“太爷爷……我是姜年啊，我爹是姜丰！”

“哦，四房的。”

武神姜山声音苍老，言辞凌厉：“没你的事，滚远一点。”

“……”

姜年兴奋的神情迅速收敛，他沉默不语，凝视着苍老的姜山。

向飞暗自摇头，言语直入主题：

“找我何事？”

姜山的眼神饶有趣味：“好奇，想来看看。”

向飞：“看过之后呢？”

“原本想打一架，但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总想多劝几句，所以现在，也想跟你聊一聊。”

姜山言语间意有所指。

向飞会意道：“龙玺？”

姜山点头。

向飞终于来了些兴趣，他双手背到身后，坦然问道：

“你有龙玺？”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解，大有冷静下来，先聊几句的架势。

但此时此刻，还跪在地上的姜年，却有了别的动静。

“向飞！不对劲！他是冒充的！”

他抓起一块石头，丢向自己的“太爷爷”，这当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愤怒情绪的宣泄，其言辞更是毫不掩饰：“敢冒充我太爷爷！我踏马杀你全家！”

极度愤怒之下，姜年浑不在意对方见神不坏的实力。

向飞闻言挑了挑眉。

假的？

哦！假的！难怪没想象中那么强！

他立时出手，一拳轰向眼前的“姜山”。

后者并未硬接，一个闪身躲了开来，显得非常轻松。

接着又看一眼惊怒到极致的姜年，撇嘴道：“小王八蛋，就你话多！”

向飞则皱了皱眉，言道：“好快。”

假姜山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那是，论腿脚之灵便，就算是真武神来了，也不如我！”

此时，向飞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调虎离山。

假借武神之名将他引到这里，目的肯定是旧铁关。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为了阿晶。

有人要杀她……或者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