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方才施展了跨越空间的攻击，超越一切的速度，连他都没能完全避过。

至尊试炼还真是够劲儿。

他咧嘴笑着，收回目光，看向袭击者。

那是一位紫袍华发的枯瘦老者，正背负双手站在那里，虽然貌不惊人，却有双极亮的眼睛。

不是形容，而是描述。

那双眼睛的确在发光。

而在老者的脚下，是抱着膝盖的无忧王，他脸色虽痛苦，神色间却满是喜悦之情：

“二祖！我就知道您会来救我！”

向飞目光又是一闪。

郑国二祖，今年一百八十岁左右，郑国两位老祖中稍弱的一位，天榜排名第五。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找好几天没找到，今天误打误撞，终于遇见了正主。

而且还有意外发现。

猛然间，向飞口鼻溢出鲜血，但他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就问道：“这是什么邪术？”

“这是仙术，破虚之眼，妙用无穷。”

二祖枯瘦的脸上毫无表情，却在反驳之后，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仙术？”

向飞嗤笑道：“灭绝人性，也能算仙？”

二祖却认真点头：

“算。”

在他们看来，仙首先是强大的力量，无关善恶正邪。

向飞缓缓握拳，不再废话。

和这种疯子，他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归根结底，还是要打。

没等他出手，那滔天的恶意再次袭来，但向飞这次有了准备，借助灵觉的预警，完美避开了这一击。

随即握拳冲向神色淡然的二祖，岳字印运足力气，打了过去。

结果不出意外的落空。

二祖泡沫一样原地消失。

随着百岳印级别的力量释放，惜风楼的大堂被掀翻了。

巨响后，满月的月光如水般洒下，照亮断裂的梁柱，照亮满地的尸体，也照亮了向飞的背后。

黑色袍服已消失大半，跟着消失的还有大片的皮肉，森森肋骨露出来，一部分断裂不全，透过缝隙，甚至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方才那跨越空间的一击，留给向飞的伤势。

忽然，二祖如消失时一般突兀现身，只有无忧王不见了踪影。

“你的体魄真好，伤成这样，还有如此武力，我都有些不忍杀你。”

二祖审视着向飞，最后轻轻摇头：“可惜，锻体境界，却有强悍武力，这和西关的天命者如出一辙，你应该就是天命者的属下吧，那样的话，我们注定是敌人。”

向飞无语一下。

不过法身的确很难被武道世界的人理解，有这样的误会也不奇怪。

而他没理由去解开敌人对他的误会。

向飞运转山河意，背后那沉重的伤势被稍稍遏制。

他看向二祖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暗道：

果然，来探查一下是有意义的，这次不仅找到了见神不坏的强者，还知晓对方掌握了邪术。

后者尤其重要。

面对这可以破空袭击的邪术，有准备和没准备完全是两种局面。

不然老远被偷袭一下，绝对会陷入劣势。

而且对方想跑，也根本拦不住。

此时此刻，向飞确实拿这个二祖没什么办法，不如再打点情报出来。

可就在他酝酿攻势，准备攻击的时候，灵觉忽然感到更多充满恶意的注视。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连带二祖，足足五位见神不坏！这个传闻差了两倍还多！

向飞暗自磨牙。

武道世界的人好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