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抬头看去，向飞就明白了小恶魔的意思。

的确啊，只要看看就知道了。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可西边的天空上却不是晚霞。

而是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它正以一种极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膨胀着，蚕食天空和太阳，像是一只四处扑咬的饿狼。

但那不是窟窿，那是两道能量撞击，又互相湮灭后的残余，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辐射开来。

即便距离如此遥远，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但只是看着那团逸散的能量，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因为那是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一万次的能量残余。

类似的场面不说随处可见，但也还有一些。

七彩的炫光，横跨天空的裂缝，以及一个极细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但看到就知道绝对不正常的白点。

能有这种场面，情况不言自明。

圣人在交战。

向飞无法知道对手是谁，但他知道这些能量残余，只是圣战中最微不足道的地方。

圣人交锋，最凶险的永远是权能与法则的对撞。

万幸，人类圣人的强大毋庸置疑。

敌对的圣级武力，甚至无法接近这个小世界，就被阻拦在遥远的星空。

向飞和小恶魔沉默着对视一眼。

各自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圣战。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在大罗天，在星界，在幽墟，在界海，圣人与异族之间不死不休的圣战，每时每刻都在进行。

甚至说，那些主战场的圣战，比这个战场还要激烈无数倍。

但知道是一回事，见过的人是真不多。

哪怕是眼前的圣战余波，能亲眼见到的人都非常有限。

小恶魔唏嘘道：“三生有幸啊！魔王大人！”

向飞缓缓点头，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天书呢？在你那里吗？”

小恶魔嘿嘿一笑。

他摸出个阵盘，稍稍扭转，天书残页再次浮现。

向飞不禁多看了两眼。

那是个空间阵盘，妙用无穷，此时只是用来收纳。

不得不说，这丑八怪小恶魔也不简单。

他再看向天书残页。

耀世的宝光早已消退，现在的它，就像一张普通的破损纸张。

小恶魔紧紧闭眼，一个缝儿都不敢睁，说道：

“你还要看吗？要看的话快点！”

向飞摇头，然后意识到小恶魔没睁眼，就开口说道：“不用了，收起来吧。”

“好的。”

小恶魔收起天书，才睁开眼睛，继续抬头，看着圣战造成的异常天象：“打成这样，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向飞倒是很笃定：

“放心，不会太久。”

天书这种东西，必须送回大化圣所。

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他的面板自动跳出几行字。

……

【呦，这就看完了，太快了，我以为你起码得悟两年！】

【你傻啊，这小伙子才18级，顿悟两年人都饿死了】

【是吼，抱歉，我早年吃过至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饿，忘了这茬了】

【别贫了，先把他们送回去】

【知道了婧姐】

……

嗡！

震动声后，一道旋涡门扉突兀出现，把小恶魔吓了一跳。

但这道门扉不断闪烁，显然不太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