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人只觉得神识一阵昏沉，仿佛陷入熔炉，正被不断炼化。

连他手上的推演都因此慢了半拍。

阴影中人神情一怔。

“不对！”

“这股阵势又是什么？”

这一次，却是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他微一咬舌尖，强行以秘法将心中昏沉燥热感祛除，这才从中清醒。

周围阵纹连闪数次，才总算将这一次的攻势拦下。

他眼神渐渐阴沉。

“他什么时候学会这等阵道？”

念头闪过，他手上丝毫未停。

再度回击，这一次他真正动用了全力，阵纹变化明显比先前快了许多。

数十道阵纹彼此勾连，自不同方向，分段袭来，连绵不绝。

然而，局势出乎意料。

许舟完全接了下来。

阵冕不断轮转，将大部分攻势挡下。

虽然并非游刃有余，却也没有慌乱，甚至还能回应几道反击。

数十息间，双方甚至连照面都没见，却已经交换了数次攻防，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时间，居然陷入僵局。

双方只觉各自阵道都颇为了得，短时间里难以分出胜负。

阴影中人脸色彻底变了。

最初，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觉得许舟只是依仗阵冕，才能接下他数次攻势。

但现在看来，对方阵势变化奥妙无穷。

抛却了最初的灵木入阵，所用的新阵道思路闻所未闻。虽似乎不如灵木入阵那般熟练，却另有一番独特之处。

自己一时间居然奈何不得。

“不可能！”

“上次见他，他阵道明明还远逊于我。”

沉默半晌，他眼中寒光一闪。

手上不断变化的阵纹，忽然微不可查地一顿。

紧接着，他的阵纹变化思路，悄然一变。

...

许舟借着阵纹，以及丹火入道的新思路，勉强撑过了对方数道攻势。

一经稳定后，他也立刻进入专注状态，开始尝试反向学习拆解对方阵势。

然而，平静局势还未持续多久。

他手中动作忽然一顿。

“阵势变了？”

对方攻势变化虽然不大，但还是落入他眼中，被立刻认了出来。

很快，这些新攻势立刻产生影响。

许舟原本布下的阵势，开始逐渐受挫，部分阵纹所在之处甚至开始崩溃。

甚至连他放出的丹火阵势，居然也被对方反向操控，开始反攻自身。

“等等。”

“这些阵势不对。”

面对这道新攻势，许舟隐约产生出一丝熟悉感。

他目光微凝。

“这些阵纹变化看似杂乱无章。”

“但实际上，却在深层次里井井有条。”

“每一道阵纹变化，都暗中结合为一组。总数...为九！”

许舟手指微颤。

他心中生出惊骇，甚至一时便想逃遁。

对方所用阵势，居然隐约似是来自《万象归一谱》。

许多阵纹变化，自己甚至能看出下一步！

莫非是仙门弟子当面！

许舟如今最怕的便是见到九章仙门之人，万一被对方认出自己的仙门身份，怕是连跑都没地方跑。

不如现在撤退逃遁。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转，许舟却又将其压下。

先前交手片刻，他却察觉出几分异样。

对方阵势虽与《万象归一谱》隐隐相合，却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强。

虽然此刻攻势凶猛，但自己似乎也能支撑。

这与自己想象的仙门弟子并不符合。

“莫非，不是仙门嫡传？”

许舟目光微动。

“亦或是，和我一般，只是偶然获得部分传承？”

想到此处，许舟心中压力顿轻。

若只是拿到部分传承，他倒也还能应付。

即便对方真是仙门弟子，自己也已与其交手，双方已经结仇，不如在此了断因果。

事已至此，只能尝试将对方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