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上山(1 / 2)三间瓦房
陈燃几步来到桥边,扒着石栏杆看过去。
皱眉问道:
“阿建,那是个人?”
暮色里龙井河的水面泛着一层暗沉沉的青光,看得并不真切。
等雷建走上前来,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被背上的背包托着,正仰面漂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方向荡。
这会儿已经快要到桥洞了……
雷建大声道:
“真是个人!不像我们本地的打扮,就是不知道死活……”
话语里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意思,从小在这龙井河边长大,上游漂下来个死人真不算什么新鲜事。
以前在三尖角游泳,死人就从身边漂过的情况也有过不少次。
陈燃这时候也看清了,确实不是本地人的打扮,倒是有些像个背包客。
可这年头哪里来的背包客?
只见那人一动不动,背包都快被水浸透了,眼看着再漂一段就要沉下去了。
陈燃当机立断,
“先拉到岸边看看,说不定还活着!”
这人仰面朝上,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说完陈燃把外套一扯,翻过石栏杆就跳了下去。
岸上的李海鹏一声惊呼。
“卧槽,老六,你小心点……”
一旁的陈归农见陈燃跳了下去,也急了,就准备跟着往河里跳。
却是被雷建一把抱住。
“归农哥,下游,往下游去接人!”
说完就带着几人就绕过思乡桥,沿着河岸往下游跑。
二月的河水冷得刺骨,
激得陈燃浑身一紧,牙关咬得咯咯响。
陈燃心里暗骂。
靠,冲动了,忘了现在才开春,这河水跟冰窖一样,冷得犹如透骨的冰刀子!
咬了咬牙,陈燃几个猛子划到那人旁边,一把攥住挂在对方背上的背包,顺着水流往下游的岸边靠。
好在刚开春,河床露出了一部分,水流也不算太急,不然陈燃还真不敢往下跳。
龙井河再往下就分岔了,一条通向村中间的龙潭地下暗河,另外一条则通向三道水。
别想着往三道水去是好玩的,三道水之所以叫三道水,就是因为有三道瀑布,水大的时候被冲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从思乡桥往下飘了二十多米,陈燃看见一段露出的河床,赶紧向着那边游过去。
沿着河岸跑下来的陈归农和雷建几人已经冲到河滩上,陈归农涉水过去,一把抓住了陈燃就往岸上拉。
李海鹏捧着陈燃的衣服跑了过来。
“把衣服先披上!”
陈燃接过衣服裹在身上,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雷建上前,伸手探了探被拖上来那人的鼻息,随即一愣,抬头冲陈燃喊道:
“居然没死,还有气,好像是晕过去了。”
陈燃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一看,突然愣住了。
这张脸虽然被河水泡得发白,额头上还有个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五官轮廓陈燃认得。
一旁的李海鹏悄摸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小山,这才犹豫着开口道。
“这好像是上次那个日本人,就是牛眠山上那个。”
陈归农看了一眼,瓮声瓮气开口道。
“就是他!”
雷建恨恨道。
“那还救个逑,给他扔回去!”
陈燃想了想。
“不管了,先把人抬上去!”
“真救啊,老六?”
陈燃脑子快速地转着,这小日本他倒是没什么同情。
但陈燃心里有个直觉,不能让这小日本死了。
“救!”
一边往院子走,陈燃一边交代李海鹏。
“去把胖丫找来!”
李海鹏虽然疑惑老六为什么要救这日本人,但还是照做了。
把人抬进客厅里,陈燃上楼换了件衣服,等再下来时。
黄云舒已经到了。
一进门就看着个个满脸血糊糊的人躺在地上,差点没把黄云舒吓死。
她还以为陈燃出事了。
等看见陈燃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给了李海鹏一脚。
“话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小六受伤了呢!”
陈燃有些好奇,李海鹏则是讪讪一笑。
“这不是急么!”
黄云舒转身就在书房拿了急救箱。
这家伙浑身湿透,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水,呼吸倒是还算平稳,只是感觉有些弱,偶尔还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黄云舒拿了急救箱,又是掰眼皮、又是听心跳的。
“他这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应该是轻度脑震荡,又在水里泡着,晕过去了,并不是特别的严重。”
说完黄云舒熟练地剪开他额头的伤口周围的头发,用碘伏清创,又拿生理盐水冲洗了一遍。
“伤口不算深,边缘不齐,应该是在水里磕的。”
她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
“你们把他湿衣服脱下来,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陈归农粗暴地把这家伙的外套和衬衫脱了下来,露出胸口和腹部。
“肋骨两侧有少量的淤青,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像是新伤。左肩有一处明显的擦伤,伤口周围有些红肿,应该是落水前就感染了。”
黄云舒给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五针,又用纱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站起来摘下手套,看着自家男人,好奇地问道。
“这谁啊?”
陈燃摇了摇头。
“见过的一个日本人,但不认识,刚刚从河里面捞上来的。”
黄云舒满脸的惊讶神色。
“他这些伤不算很重。”
“能救吗?”
“他的伤不致命,应该是脑震荡,流了些血,但不算多,可这天气在水里泡的时间不短,所以脱力了,我给他打一针抗生素,先把感染控制住,应该问题不大。”
黄云舒拿出针管,熟练地从玻璃瓶里抽出药液,弹了弹针尖,然后抬头看了陈燃一眼,小声在陈燃耳边道。
那人的伤口被包扎好后,换上了陈燃的旧衣服,躺在陈燃厢房的床上,一直昏睡着……
陈燃有些皱眉。
“媳妇儿,不会真死我们家吧?要不还是扔出去吧!”
黄云舒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