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山用下巴朝着交到陈燃手里那个灰褐色的物件努了努。

“这东西我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是去年在乌蒙山深处，老黑山崖洞里捡的，看着稀奇就留着了。”

钟玉山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

“我感觉这玩意像是什么东西的角，

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不过不管值不值钱，钟爷都送给你了，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拿我老爷子当朋友！”

陈燃看着手里的东西，灰褐色的外表，上收下阔的圆锥体，微微向后弯，三十公分左右长。

底面向内凹陷，密密麻麻布满细小凹孔，底盘外缘凹凸参差，有一圈钝齿状凸起，正面一道狭长凹陷天沟。

陈燃皱眉，把东西凑近看了看，又凑到了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清雅淡药香。

陈燃有些疑惑，看向陈章虎问道。

“爸，这是什么？水牛角？”

陈章虎没好气道。

“老黑山那里面，哪里来的水牛角？”

说完接过陈燃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却又有些拿不准了。

“这玩意看着还真有点像水牛角，而且看东西，应该还是这两年的！”

钟老头摇了摇头道。

“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是水牛角，但不是，这玩意是实心的。”

陈章虎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那表情，笑着道。

“管他什么，钟爷给你就收着吧！”

他蹲下来把钟老头那几篓花草用青苔小心裹好，又找了根麻绳把白冠长尾雉的笼子加固了一遍。

连同那个灰褐色的物件一起装好，放到了带来的背篓里。

陈燃也点点头。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钟爷！”

钟玉山摆了摆手。

“你喜欢就行！”

……

陈燃跟父亲陈章虎还有姑爹提着大包小包继续往场坝深处走。

陈燃走在最后面，心里仍在忍不住想那个灰褐色的物件。

那块东西的纤维纹理和气味，质地，让陈燃想起了他上辈子在一个走私案件的证据里看到过的东西。

那就是犀牛角！

陈燃低头看了一眼背篓里那个被棕叶裹着的物件，把它往袋底塞了塞。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如果是犀牛角的话，那肯定是很值钱的东西没错。

可那犀牛角老爸说是这两年新的，截面又不平整，不像是锯下来的，更像是撞击所致，断下来的样子……

可这说不通啊！近两年撞击断的犀牛角？

陈燃自嘲一笑。

乌蒙山里面哪里来的犀牛？

可接着陈燃想起了一件事，他曾在余大爷那里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是这样说的：

黔地古属西南荒徼，明永乐始建布政司。境内深箐重峦，温湿多棘，自古产犀，世称黔犀。其兽形似水牛，遍体粗皮如鳞，鼻矗一锐角，肌理细密，纵纹若竹丝，横截点点如鱼子。土苗入山射猎，间获其角，岁充方物。明季山民滥捕，犀迹日稀，后渐绝迹。

陈燃瞳孔骤缩。

黔省……曾经是有犀牛的！！！

或者说，现在……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