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珍连连点头。

……

从老宅出来，陈燃又开着吉普车去了黄五叔家。

黄五叔的院子里堆满了刨花和木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鲜杉木的香味。

院子角落里搁着几个刚做好的木架子，是合作社新订的烘干架。

黄五叔正蹲在堂屋门口刨一块老杉木，刨子推过去，薄薄的一层刨花卷起来，落在他脚边的竹筐里。

“五叔，忙着呢？”

陈燃推开院门大咧咧地就走了进去。

黄五叔抬起头，把手里的刨子往木料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刨花。

“我就说你小子闲下来了就差不多要来了，你让我给你做的那些马场石的底座已经做好了，放在屋里，你来看看。”

他领着陈燃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摆着三十多个木制底座，大小不一，花纹各异。

每一个都是根据陈燃的对应石料的尺寸和形状量身定做的。

最大的那个是给“齐天”做的底座。

用的是老山核桃根最粗的那一截，保留了树根自然的盘虬形态，只在顶面削平了一块刚好能嵌进石料底部的凹槽。

底座表面没有上漆，只打了三道桐油，木质纹理清晰可见，跟那块鸡血红马场石恰好相衬。

旁边几个小的底座也各有各的巧思。

有的用的是山核桃木，木质细腻，颜色深沉；

有的用的是老樟木，带着一股淡淡的樟香。

陈燃把底座一一端起来仔细看了，又放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叔，你这手艺没话说。这底座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你这是真正的大师手艺啊，跟石头本身的气韵太搭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且，东西确实做得漂亮。

黄五叔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烟杆点上。

“前些天为了赶你这份活，我连合作社的烘干架都差点没及时弄好，你赶紧拿回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他说着又指了指屋角，笑骂道。

“那边还有几个摆件的座子，一并拿走。以后再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少来烦我！”

陈燃打着哈哈道。

“我尽量，我尽量啊！”

黄五叔笑着提着烟杆作势要打，见陈燃一溜烟屋里乱窜，这才作罢。

陈燃跟黄五叔搬了三趟，才把东西搬完，第三趟开车往家里赶，路上还去叫上了雷建跟陈归农。

都忘了当时做了这么多，早就该把几个家伙加上了。

而且有几块大的石头，陈燃一个人干不动。

回到新房，进了客厅，他先把博古架重新擦了一遍，然后把那些小件的马场石搭配上底座，依次摆上架子。

摆好后陈燃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几块石头的位置，直到整个博古架看起来疏密有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建忍不住开口道。

“你还别说，这么一整，看着还挺有感觉。”

陈归农也跟着点头。

“好看！”

陈燃笑笑说：

“那必须好看，不然摆出来干嘛？”

接着就是大的几块，三人合力，花了一番力气才摆放好。

客厅、东西厢房、包括被陈燃已经改成了书房的北耳房（地下室入口）都摆上了。

最后他搬出那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齐天”，小心地嵌进山核桃根底座的凹槽里，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

“行，就这儿了。”

陈燃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跟陈归农两人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