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盬子鸡(1 / 2)三间瓦房
盬子,是当地一种烹饪器皿,形状类似北方腌咸菜的咸菜缸子,大肚双耳,开广口,比较特别的是双层的罐身,底下可以进气,内部有气孔。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小一号的咸菜缸子,同样的开广口,但有盖子,盖子有些像海碗,盖上可装水。
陈燃家的这个盬子,比一般人家的还要大一号,直径大约在50公分左右,要真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古董了。
这个盬子是当年陈燃的爷爷,陈绍奎的爹陈金山,初立山寨的时候用的。
当时他们山寨里面讲究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连这做菜的盬子也比一般人家的大得多。
盬子,一般在当地都用来做鸡,但其实也可以做蹄髈之类需要炖煮的菜。
今天陈燃要做的这道菜就叫:
盬子鸡。
在本地名气不小,其实也可以叫盗汗鸡,因为是两个不同地方做的,方法类似,只是名字不同、用的器具略有出入罢了。
在黔西南那边用的是贞丰汽锅,而陈燃他们这边用的是盬子。
盬子鸡做法不难,主要是器具特殊,全程鸡不加一滴水,全靠蒸汽冷凝成鸡汤,所以鸡肉特别鲜嫩,汤也格外清甜。
陈燃让雷建把三角架支起来放在院子里,烧上柴火,放上铁锅,把洗干净的盬子放在铁锅上,底下垫上两只筷子。
为什么垫上筷子,相信做过甑子饭的人都知道。
洗干净的鸡砍成块,放进盬子里,陈燃还在里面放上了二十来个洗过的鸡蛋,再加上几粒红枣和枸杞,两根党参,一块生姜,两节葱段,本来应该加点黄芪,但家里没有,就没放,其他的什么都不放。水也不加。
直接盖上盬子的盖子,做盬子鸡最主要的就是火要大,盖子要盖紧,不能漏气,盬子盖子上要加冰水,每隔一段时间盬子盖上的水热了就要换掉。
陈燃把盬子鸡做好了,让陈归农在旁边守着,自己则是开始做剩下的几道菜。
全程没让陆玉香插手,仔姜兔、折耳根炒腊肉、炝锅鱼、凉拌黄瓜、醋溜土豆丝、炝炒西兰花、泡椒小炒肉……
等炒好的菜一样样端上桌,别说陈燃请来吃饭的众人,就连陆玉香都傻了眼。
后面跟李国元、林涛一起回来的陈章虎看着儿子,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小子什么时候做菜这么溜了?”
八九道菜,分量都不小,分成了两桌,不用尝味道,光看那颜色,跟国营餐馆的都半斤八两。
陈燃接过陆玉香递过来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笑道,“我妈教得好呗!”
陆玉香笑得见眉不见眼,“你妈我可没你这两手!”
陈燃笑着说道,“那也是你教的好,生了我这么个聪明儿子,学什么都快。”
陆玉香笑着轻轻拍了陈燃一巴掌,但心里其实很受用。
陆玉香虽说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但好日子没过几年家就破落了,是吃过苦的人。
从小对于陈燃几兄妹,陆玉香从来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样的想法。
陆玉香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居安思危的心,坚信的就是“到哪山唱哪山的歌”,什么都会点,不管这世道再坏,真有天落了难了也不怕,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活路。
所以陈燃从小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也差不离……
陆玉香受了儿子的马屁,高兴地开口道,“大家都别看着了,坐下吃饭,尝尝小六的手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