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意外说客,赵光荣(1 / 2)八月的小橙柚
在和杨守静离开后,周清也在香江连续与三十六位各派高手过了招。
这些人物在各自的拳种流派中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有的甚至是某一支脉的掌门或馆主。
当然,这些交手的具体名号并未流传出去。
人家前来印证功夫,若是输了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日后收徒开馆、在圈子里立足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周清对此倒也无可无不可,与各派高手过招,本就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印证机会。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每一门拳术都有其独特的发力方式和技击理念。
在交手的过程中,对这些不同流派的体悟都会成为对自身拳术体系的补充与丰富。
这一点上,周清的态度始终是敞开的。
陈艾阳这位陈氏太极的当代传人年纪虽轻,为人却颇为沉稳厚道,在杨守静走后偶尔会来别墅与周清品茶论拳。
霍玲儿则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撵也撵不走,周清便也由着她。
这一日,周清、陈艾阳与霍玲儿三人正在别墅院中闲坐。
一名霍家的佣人忽然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烫金拜帖,恭恭敬敬地递到周清面前。
“周先生,门外有人递帖求见。”
周清接过拜帖,翻开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帖上墨迹犹新,铁画银钩写着几个字:
“南洋赵光荣,敬拜周清先生。”
陈艾阳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霍然一变。
“南洋国术总会会长赵光荣?”他脱口而出,语气之中满是惊疑:
“他怎么到香江来了?”
赵光荣这个名字,在东南亚武术界的分量实在太重。
南洋,是明清时期对于东南亚一带的统称。
这一片广袤的地域涵盖了马来群岛、菲律宾群岛、印度尼西亚群岛,还包括中南半岛的沿海地区与马来半岛等地。
这里是除中国大陆之外,海外华人聚居最为密集的几大区域之一。
大大小小的华人社团、武馆遍布其间,尚武之风传承数百年而不衰。
而赵光荣,便是这么一大片区域内武术协会的总会长。
这个头衔的分量,比起香江那位武术协会的会长,可要重得多了。
南洋一带华人拳师何止数万,能坐上总会会长这把交椅的,绝非等闲之辈。
陈艾阳出身新加坡陈家,当然知道这位南洋武林魁首的厉害。
此人多年深居简出,寻常江湖人物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今日竟亲自登门递帖拜访周清,这事若是传出去,整个香江武术界都要震动三分。
霍玲儿在一旁见陈艾阳面色凝重,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模样,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周清身后。
周清将拜帖合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是对那佣人道:“请赵先生进来。”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佣人引着一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客厅门前。
只见来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身深色西装革履,剪裁考究,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形颀长,步伐从容,每一步踏下去都不急不缓,神态与气质之中透着一股儒雅沉稳的气度。
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商界巨贾,而非叱咤南洋武林的魁首。
那中年男子迈步进入客厅,目光落在周清身上,微微一笑,拱手道:
“鄙人赵光荣,冒昧登门,还望周先生见谅。”
陈艾阳的目光在这人身上一扫,心头便是一凛。
到了他这个境界,看人早已不看皮相,而是观其气色。
面前此人的气色充盈饱满,满面红光之中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润泽之感。
最惹眼的是他的皮肤,那面色滑嫩得如同婴儿一般。
却又不是靠着什么名贵保养品堆砌出来的效果。
而是功夫练到极深处,五脏六腑的精气自然外溢、滋养皮毛之后所呈现出的那种温润如玉的境界。
“大高手!”陈艾阳心头警铃大作,这个判断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跃入脑海。
而且绝不是一般的高手,此人给他的压迫感,远在香江那些所谓名家之上。
这时,周清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中年男子回道:
“赵会长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怎么有闲暇来我这陋居?”
陈艾阳能看出来的门道,周清自然也能看出来。
而且,他看出来的东西,比陈艾阳所见的要更多、更深。
这人不单单是将功夫练入了化境,炼透了五脏六腑的高手。
看他的头发,便能瞧出更多旁人察觉不到的玄妙。
医家有云,发为血之梢。
一个人的气血盛衰,最能从头发上体现出来。
寻常人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鬓角斑白、发丝枯黄都是常态。
可赵光荣明明看上去已年近半百,那一头黑发却浓密得如同二十出头的青年,乌黑发亮,根根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已经将气血练到了头皮之上。
全身上下的气血,被他以绝强的掌控力逼上了头顶,冲刷发根,所以头无半根白发。
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将全身的劲力凝聚浓缩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以一点之力推动周身气血运行。
换言之,眼前这个人,是比普通化劲高手更高一层的存在,抱丹级。
化劲高手,倾尽全力也不过爆发出三五匹马力,这已是人体血肉之躯的极限。
然而一旦抱丹成功,周身气血浑然圆融,一拳一脚皆能牵动六七匹马的磅礴巨力,力量足足暴涨一倍有余。
武功练到化劲,力量、速度、敏捷、灵觉诸般体能,本就已抵至凡人天花板。
便如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纵使穷尽一生苦练,每快零点一秒都如登天之难,遑论将力量生生拔高一倍。
如此鸿沟,早已超越了苦练所能企及的范畴。
正因如此,抱丹才堪称武学之路上那道最令人敬畏的分水岭。
历史上对于金丹大成这个境界,古人从不吝惜最华丽的词章来加以赞颂。
什么“丹成之后,鬼神难容”,什么“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种种诗文典籍,无不将抱丹视作超凡入圣的门槛。
这些描述虽带几分仙侠逸气,却绝非全是虚言。
从某种理论来说,练成抱丹之人,实际上已不能算作纯粹的“人”了。
这就好比远古猿猴进化为人,而抱丹,则是从人再向上进化一步。
猿猴与人的差距有多大,普通人与抱丹高手之间的天壤之别就有多大。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飞跃,是生命层次的一次跃迁。
一步踏出,便是两重天地。
这样的人在整个世界上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数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所以按照原著中GOD的说法,这等人物已是超凡脱俗,与芸芸众生几乎分属两个物种,正是人猿分别之境。
这等层次的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当中,都足以成为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赵光荣的笑容如同他的气质一般儒雅从容,开口道:“确有一事,想请周师傅单独聊几句。”
陈艾阳正要抱拳拱手,行一个江湖后辈的礼数,却听赵光荣那淡淡的语气并未停顿,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只不过,今日我来香江,是专程来找周师傅的。”
“不知陈兄弟与这位小姑娘,可否暂且回避一二?”
霍玲儿闻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看陈艾阳,又看看周清。
饶是她年纪尚小、不通武学,也能感觉到这位突然出现的赵会长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势。
陈艾阳一时间也摸不清这位南洋武术协会的会长突然造访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
南洋与香江虽然同属华人武术圈,但彼此之间的往来并不算十分密切。
赵光荣这等身份的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登门。
他看向了周清。
周清的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
“你们到周边逛一逛,赵会长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你们放心便是。”
听到周清这般说,陈艾阳便不再多言,只是若有深意地道:
“周兄,一会儿要与我们会合的时候,记得打个电话。”
“我们不会走太远。”
周清颔首。
陈艾阳此人虽然与周清相识的时间尚不算长,可其心性厚道,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已然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