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无双潜入(1 / 2)八月的小橙柚
周清的目光落在那个抽烟安保的喉结上。
身体从横梁上无声落下,脊柱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整个人如同水中游鱼般滑落,仿佛没有重量。
他的右手五指微张,拇指与食指扣成一个圆弧,其余三指微屈虚按,这是内家拳中“金丝缠腕”的手法。
指尖触碰到那安保喉结的瞬间,周清力透指尖。
暗劲如针刺,如电击,力道凝于一点,透体而入,外表不伤分毫,里面已碎成齑粉。
那安保忽觉喉咙一紧,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
他想惊呼,想挣扎,想拔枪,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喉结处的软骨被暗劲精准地压扁,气管如同被捏瘪的软管般向内塌陷,气流彻底断绝。
紧接着,一股阴柔到了极点的力道如电流又如游丝,自他喉结处悄然渗入。
沿着气管而下,无声无息地穿透胸膜,轻轻按在了他跳动的心脏之上。
足以震碎心脏的暗劲在这刹那间骤然爆发,如同在心脏表面引爆了一颗微型的炸弹。
那安保依旧靠着墙壁,保持着夹着烟卷的姿势。
烟头的红光还在燃烧,烟雾还在雨幕中袅袅升起,但他的瞳孔却在顷刻间完全涣散开来。
生命的气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停止了跳动,心室内膜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这便是暗劲的穿透之伤。
几乎在同一瞬间,周清的左手已然探出。
另一名看手机的安保察觉同伴忽然没了动静,猛一抬头。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手已经下意识地向腰间枪套摸去,嘴巴也已经张开准备呼喊。
但他的瞳孔还未来得及聚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后心,正是心脏在背部的投影位置,脊柱左侧,肩胛骨内侧,第七胸椎旁开两寸。
中医经络中的心俞穴所在,也是人体最薄弱的致死要害之一。
暗劲骤然吞吐,如同一柄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心脏上。
那力道穿过皮肉,穿过肋骨间的缝隙,直达心脏。
心脏在胸腔内猛地一震,跳动节律被打得粉碎,随即骤然停止了搏动。
心室中的血液失去了动力推涌,瞬间凝滞成为一滩死水。
他张大了嘴巴,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肺里,肺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所有的呼吸肌都失去了神经信号的支配。
大脑在失去供血后数秒内便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贴着墙壁滑了下去,被周清迅速托住,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周清将两具尸体快速拖入货棚深处堆满废旧纸箱的角落里,用纸箱层层盖好。
整个过程从第一个人喉咙遇袭到最后尸体被掩盖妥当,总计不超过三秒钟。
三秒钟,两条人命,没有溅出一滴鲜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连血腥味都被控制到了最低限度,很快便被暴雨激起的水汽和泥土味所吞噬淹没。
周清站在货棚的阴影中,闭目凝神片刻。
连续两次暗劲爆发,对如今的他而言消耗并不算大。
他的呼吸深沉而缓慢,体力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高效而精准的沉默中依次上演。
周清潜入附楼之后,穿梭于走廊与各个房间之间。
他的身形在灯光与阴影之间穿行,灵活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每到一个转角之前,呼吸声、脚步声、说话声,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将听觉的灵敏度提升到了极致,足以分辨出几十米外人体的呼吸节奏。
遇到的皆是落单或双人的安保,以及少数留守工作岗位的协和会底层人员。
这些人并非高手,多是些粗通拳脚的普通人,依靠枪械壮胆。
一旦失去了开枪的机会,他们在周清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使用的无一例外皆是明劲、暗劲的精准运用。
或是一记暗含震劲的掌击轻拍在后心,掌力透过皮肉骨骼,将心脏震得骤停;
或是一指轻轻点在死穴之上,指尖触及的瞬间暗劲透体而入。
精准地切断生命中枢的神经传导,人体周身穴位数百,其中三十六处为致命死穴。
周清对这些穴位的位置、深浅、打击手法了如指掌,一指点下去,力道不差分毫,劲力直达要害;
或是一记手刀劈在颈部侧面,截断颈动脉向大脑的供血使其瞬间昏迷,再补上一击彻底了断。
每一击都干净利落到了极致,外表最多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指印或掌痕,连淤血都算不上,更遑论大量出血。
这便是暗劲的恐怖之处,伤在里,不伤在表。
便是法医来验尸,也只能得出心脏骤停的结论,查不出外伤致死的痕迹。
血腥味被控制到了最低的程度,人血的铁锈味和蛋白质的腥味极为特殊。
任何受过训练的安保都能在第一时间嗅出,但此刻整栋附楼中几乎闻不到任何血腥气。
附楼中人并不多,多是些文职人员和低阶安保。
他们有的在办公室中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有的在休息室里喝着咖啡聊天,有的在走廊上慢悠悠地巡视。
走过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时,周清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戴着耳机,摇晃着脑袋在键盘上打字,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周清无声地推开门,如同推开的是一道风。
那年轻人还在敲着键盘,直到一只手掌贴上他后颈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察觉。
暗劲一发,他趴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光标还在文档末尾一闪一闪地跳动。
清理完第一栋附楼之后,周清的目标转向了另一侧的附楼。
这座附楼的规模和前者相同,但内部布置截然不同。
一层和二层是满洲协和会骨干成员的活动区域,设有数间办公室、小型会议室。
一个装满满铁时期伪满洲国文献资料的资料室,以及一间布置得如同小型博物馆般的“满洲历史展厅”。
展厅的玻璃柜中陈列着伪满时期的旗帜、硬币、邮票、勋章以及溥仪的照片。
墙上挂着一幅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所谓“满洲国地图”。
地图上用红线勾画出的疆域包括了整个东北三省以及内蒙古东部和河北北部的大片领土。
最里间则是一间摆放着伪满康德皇帝御真影的祭拜室。
室内焚着线香,烟雾缭绕,照片前摆着香炉和供果,两侧日本太阳旗和伪满国旗交叉摆放。
此刻一楼和二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数十名满洲协和会的分裂分子正聚集在各处。
有人在高谈阔论所谓“满洲独立”的纲领与路线图,唾沫横飞,慷慨激昂,仿佛那个荒谬无稽的政治幻想触手可及;
有人在密谋下一阶段如何在海内外收买学者炮制所谓“满洲学”的学术文章,妄图为分裂活动披上学术中立的外衣;
还有人用日语和汉语夹杂着谄媚的语气,吹捧日本右翼势力对协和会的“鼎力襄助”。
这些人或西装革履,或穿戴着满洲协和会自行缝制的所谓“满洲国制服”。
那是一种模仿伪满时期官服的墨绿色制服,肩章上绣着龙纹,胸口别着协和会的徽章。
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梦之中。
一间中型会议室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似文质彬彬颇有书卷气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投影幕布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衬衫领口雪白挺括,看起来颇有几分学者派头。
投影仪打出一束刺目的白光,将一幅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东北地区地图投射在幕布上。
地图上用各种伪学术的术语标注着所谓的“历史证据”和“文化边界”。
将东北从中国版图中切割出去,画上了一个虚构的“满洲国”疆域。
上面还标注着矿产、河流、铁路线,制作精良,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