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宋知予，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痛心。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在慢慢地消散。

本来她是来公司找他学习的，知道他后面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想着抓紧时间请教一些问题。

然后就在门口看到了林娜琏，她跟在后面准备进去的时候，发现门锁住了，她小心地趴在那里。

看到林娜琏整个人靠在宋知予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衣服。

看到她抬起头，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画面很短，但足够让她震撼。

她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一个大势明星，一个和她们关系很好的人，竟然是个玩咖，竟然是个脚踩两只船的人，

“你……你是不是……”金多贤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带着一点期许。

“或者已经，和Sana欧尼分手了？所以现在才和娜琏欧尼在一起？”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宋知予看着她没有回避：“没有，都没有分手。”

这四个字落在地上的时候，金多贤感觉头晕眼花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腿弯碰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一样跌坐进沙发里。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她们中间，看事情最清楚的一个。

她能看出Sana看向宋知予时，眼神里的不一样，能看出林娜琏提起宋知予时，嘴角不自觉翘起的弧度。

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些线索，拼成她刚刚确认的这个事实。

不是兄弟，我拿你当师傅，你怎么能这么对徒弟啊？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在谈恋爱啊。”宋知予语气抑制不住的高兴。

“那你为什么，也在和娜琏欧尼谈恋爱？”

他沉默了。

金多贤忽然感到一种极度的荒唐。

“你……”她张了张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她有些炸毛了。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你对得起她们两个吗？对得起Sana欧尼吗？对得起娜琏欧尼吗？”

宋知予看着她：“我知道。”

“那你还——”

“多贤。”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先坐下。”

金多贤看着他，胸口起伏着，她想继续质问他，但看到他眼神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但刻意坐在离他最远的那一头。

宋知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水。”

“我不喝。”

“你现在需要喝水。”他说，“你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金多贤没有接。

她确实感觉头晕，但那是因为被他气的。

宋知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直接转头就跑，也没嚷嚷着要去告诉别人。

只要她肯坐下来听，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其实从他没有拒绝momo的依靠、没有推开娜琏的表白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

这次的买房计划，就是第一步，把见面的地方，从公司练习室挪去私人空间，能最大程度避免撞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最先撞破的会是金多贤。

“多贤啊，”他语气放软了点，带着点低落，“我也是有苦衷的。”

“呵，”金多贤冷笑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你有个屁苦衷！我看你是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吧？渣男！”

“徒弟啊，”宋知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受伤”。

“有你这么说师傅的吗？师傅就犯了点小错，你就要跟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少来这套！”金多贤不吃他的苦肉计，抱臂坐在那儿。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同时在跟sana欧尼、娜琏欧尼两个人谈恋爱？”

宋知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是。”

“谁先谁后？”金多贤追问，心脏提得老高。

“sana欧尼是第一个对不对？”

“嗯，”宋知予点头，语气自然，“sana酱很可爱，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

“那娜琏欧尼呢？”金多贤紧盯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去年年末，十二月底。”宋知予没说是凑崎纱夏生日那天，他很清楚，要是让金多贤知道他在sana生日当天，跟娜琏确定了关系，这怕是能当场跳起来跟他绝交。

幸好幸好。

金多贤暗自松了口气，不是同一天就好。

可松完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干嘛要在意谁先谁后？不管谁先谁后，脚踏两只船都是渣男啊！

这个玩咖，这个渣男。

“呀！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她猛地回神，气呼呼地把怀里的抱枕砸向他。

“你说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她们两个吧？”

宋知予伸手接住抱枕，放在腿上，故意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啊？什么怎么办？”

“我问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金多贤瞪圆了眼睛。

“总不能一直让两个欧尼蒙在鼓里吧？你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摊上这么个师傅，她真是倒了大霉了。

宋知予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倒是有几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把这事告诉PD，让公司来处理。”

“不行！”话没说完，金多贤就立刻否决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绝对不能告诉公司！”

开玩笑，这要是让公司知道了，别说宋知予受影响，娜琏和sana肯定也会被牵连。

现在《SIXTEEN》正到关键时候，出道名额竞争那么激烈，要是因为恋爱绯闻被扣分甚至淘汰，那她们这么久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金多贤虽然气宋知予渣，可她更舍不得两个欧尼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