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刘艺非开开心心端着餐盘回来了。

“幸亏二楼还有串，我买了不少，”她捻起一串羊肉串，“尝尝？看看跟南京的有什么不一样。”

顾川看了她几秒，也捻了一串。

说实话，学校的串毕竟要顾及点健康问题，科技与狠活还是收敛了不少，论好吃还是没有路边摊强。

但顾川还是沉默的吃了几串羊肉和几个香菇，直到身后刚刚提示他的女生离开，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你在学校…可能不是小争议这么简单吧？”

“嗯？”刘艺非嘴里还嚼着东西，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还好吧，也就是背后蛐蛐几句，表面上还是友善的，怎么，有人跟你说什么啦？”

“嗯，刚刚…”顾川指了指身后，“就坐在这里的女生…”

他把刚刚人家的话婉转的叙述了一下，没说包养，只说和中年男人走得近。

“喔，那有什么？”刘艺非听完，无所谓的晃动着手里的竹签，“她们爱说说呗，我又不能堵别人的嘴。”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顾川盯着她的眼睛。

“说不介意那肯定不可能啊，”刘艺非没有察觉到顾川的试探，自顾自的吃东西，“但能怎么办？我解释了很多次，很多人方面哦哦哦，嗯嗯嗯，一转头就跟人讲，解释就是掩饰，刘艺非肯定是心虚…我也习惯了嘛。”

“而且人家说的也没错啊，”刘艺非歪着头，

“我确实因为教父拿到了很多同龄人拿不到的资源对吧，那别人说我几句也应该啊，没道理拿了东西还要捂嘴，那我成什么了？”

顾川心里有点吃惊。

原来这姑娘不是钝感力，而是看透了啊…

甚至比某些粉丝看得还透。

“emmm，”他捏了捏下巴，“我其实挺想问问你的，你进娱乐圈，到底图什么？”

说实话，刘艺非是他所知为数不多从始至终没有跟资本签对赌，没在12-18那个风口浪尖大肆捞钱，也基本不太混名利场社交居的艺人了。

那你进娱乐圈干嘛来了？

“我吗？”刘艺非想了想，“想买大房子，想开好车子，还有想养好多好多的猫…”

顾川还在等她接下来的话，结果刘艺非跟她大眼瞪小眼半天，他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说完了。

“就这？”他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呢？”刘艺非不解，“那挣钱还能干嘛？难道还能去竞选美国总统啊？”

顾川哑然。

夜晚。

结束一天工作的顾川刚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和小憨憨打着电话。

“咯咯咯，”许倩媛听到顾川对今天事情的描述，笑出鹅叫，“你就是坏心眼，也不知道原本想引导非非说什么哦。”

“真没有啊…”顾川也觉得好笑，“就是测试一下…谁能想到真这么单纯啊？”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哎，”许倩媛笑眯眯的，“娱乐圈嘛，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反正问心无愧就好了啊。”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企图？老实交代。”

我对她能有什么企图…

顾川翻了个白眼，“你别这么有歧义啊，人家未成年哎。”

“嗯嗯嗯？”小憨憨抓到了重点，“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人家成年了你就准备…”

“…喂~”顾川无奈把毛巾随手丢在沙发上，“哪有你这样的哎。”

“嘿嘿，”小憨憨傻笑，“不是知道你不会嘛…那你为什么要测试非非？你可别说测试我朋友是不是好人啊，我才不信咧。”

“嗯…”顾川撇了撇嘴，选择了实话实说，“清川以后肯定要有慈善部门，我打算让她做形象代言人。”

“什么东西？慈善？”许倩媛不解，“咱们不是互联网公司吗，要这个干嘛？”

当然是抵税…

顾川轻咳一声，“当然是承担社会责任，毕竟咱们这行赚钱这么猛，也要适当回馈社会不是？”

“嗯？”小憨憨哼哼了几声，“顾川，你刚刚说话的口气跟第一次骗我…哼，一模一样你知不知道？”

“有吗？”顾川揉着脸颊，“当时我怎么说的来着？”

“哼，某个狗男人，当时一脸正气，骗我‘宝贝不痛，我会温柔的’结果咧？坏、蛋！”

“哎哎哎，”顾川惊讶，“你就在宿舍说这个？”

“我在沪市啦，”小憨憨语气里透着骄傲，“师父让我早点来，反正也大三下了嘛，学分我也修的差不多啦，盛大不是美股上市吗？这样简历上也能好看点啊~”

“那你应该很忙？”顾川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不会要竞业吧？”

“不会~”许倩媛听出顾川的意思，笑的很开心，“我就是个打杂的呀，哪有什么竞业啦。”

“师父很照顾我的，明明很忙，但还会跟我说清川的事…唉~顾川，要是你能把他弄过来就好啦…全怪那个死黑木，要是让我遇到他们创始人和那个老女人，我肯定，哼！”

顾川只能干笑，转移话题，“那你去不去美国敲钟？”

“美国签证哪里有那么好办啦，”许倩媛声音一听就在嘟嘴，“中国也不会有直播，怪遗憾的…”

“几号啊？”顾川随口问道。

“下个月13号哦。”许倩媛压低了声音，“我觉得陈总应该会是新首富哎。”

新首富啊…

顾川内心叹息。

想到那位执意要给时代来上一刀的男人，他只有满满的敬意。

五月就这么不声不响，静悄悄的来了。

经过燕京奥组委和雅典方面的官方交涉，雅典方面虽然在威亚烟火上寸步不让，但也做出了妥协，舞台从原来的5*5改成了7*7，五分钟也变成了8分钟。

老谋子原本的执念是用国际语言讲中国故事，但受限于场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妥协，选择琵琶二胡为首的民族乐吸引眼球，再用武术这种世界认可的文化语言展现中国的精神气。

对于一个导演来说，这是一次非常痛苦的一次戴着枷锁的舞蹈。

没办法，当下的中国虽然加入了wto，但在主流西方媒体的视角里，还是那个神秘的，甚至经常被抹黑的形象，受到歧视也很正常。

事情总要推进，方案也要关门，最后导演组拿出的方案，和顾川上辈子见过的8分钟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依旧是陈维亚坚持的茉莉花，依旧是超短红色改良旗袍，依旧是那个…连老谋子都评价土的掉渣，毫无美感的表演。

而在大洋彼岸。

虽然去年丁三石荣登首富，但内地对于美股的认知还是很低，盛大在纳斯达克的上市，国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声量。

和顾川记忆中的上辈子略有不同，陈天乔这次亲自飞往了美国纽约，和承销商高盛一起，在位于纽约曼哈顿时代广场的演播厅开启了盛大的上市庆典。

已经被病痛折磨良久的陈天乔今天除了嘴唇还是有点发紫，脸色好了不少，在张勇唐骏等人的簇拥下，在铜锣上咣的敲了一下。

然后，这位当之无愧的互联网霸主在众多媒体中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盛大不想一辈子被贴上游戏公司的标签，”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众媒体，

“我们希望可以真正改变中国人的娱乐方式…盛大，将会进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