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我发现你越来越狡猾了。”余思瑛娴熟的把那张所谓的单边协议放进的碎纸机，“骗小孩可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20，他比我大，”顾川站在窗边，对一步三回头，朝着自己摇手洪磊微笑摆手，“我正好在愁hao123卖了之后入口哪里去找…这不就来了吗？”

“最近天凯怎么样？”

“还行，小郭在燕京跑证，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顾川点头。

今年二月，广电总局发了15号令，全称为《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管理办法》。

这是国内第一部确立网络视听持证准入的部门规章，明确要求做网络视频、点播、直播必须申领《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也就是后来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但问题是，这会儿80%的人都是拨号上网，压根不具备上网看视频的基本条件，哪怕是主流呢512K ADSL宽带，理论峰值也只有64KB/s，所以只有少量国企和运营商在03年申请。

顾川之所以要现在就要拿这张证，纯属是小张在这张证上吃了大亏。

03-07年上半年，这张证没什么门槛，只要有规模，都可以拿，但07年下半年，情况突变，广电总局下发了56号文，明确规定，新申请主体必须是国有独资或者国有控股，纯民营企业从此不能新申请视听牌照。

等到小张开字节，想要申请这么一张牌照已经不可能，只能买老牌照，也就是俗称的借壳。

3000万，这是小张买阳光运城的价格。

就这还是运气好。

B站当时买的是宽娱，这是一家早年有业务，正儿八经的国资背景的公司，虽然没有披露具体数字，但业内普遍估计这是一笔5000万，甚至更高溢价的收购。

在国内，做生意，尤其是互联网生意，有两块天花板。

一块是创业时就决定的，比如柳向冬的京东，注定上限就是二流，永远挑战不了

还有一块，就是时间。

清川、腾迅、阿里、百渡这种创办的早的，不管是垄断还是牌照，上限都极高，相反，越往后，国家抓的越紧，牌照都不给，只能在单一垂直赛道做深，再也不可能出现全包的情况了。

“华谊帮了点忙。”余思瑛笑着说道，“说到这个，那个范双冰最近还真是活跃，昨天和老孙吃饭，他还聊起来这事。”

“哦…？”顾川的精力实在有限，很多事已经开始试着放权给下面人。

但其实这种真的风险很大。

真想要个大管家式的人才啊。

勇勇，快到我碗里来吧…

“新朗呢？”他还是更在乎这个，“他们最近怎么样？”

“汪研最近压力很大，听说现在曹国韦逐渐被推到台前，内部权力斗争很严重。”

“另外，我让小于帮我写了个小东西…”余思瑛指了指电脑，“顾总你来看。”

“啥玩意儿？”顾川凑上前看了一眼，“卧槽…”

这是一个数据爬虫，专门用来攻击端口，通过压力能相对精确的回调出新朗的真实数据。

“这东西不犯法？”他没去看新朗一节一节下落的流量，“这么做很容易被抓到的。”

“实际上小于说我们清川的端口每过几天也要清理一批类似的爬虫，”余思瑛摇了摇头，“我翻阅过相关法规，别说我们只是抓个流量，哪怕我们真的截留部分用户数据，暂时也没有相关法律判我们。”

“…我怎么感觉这一个个比我还路子野，”顾川哑然失笑，“你怎么看。”

“数据我看不懂，但是看这个情况来看，新朗迟早要退出三大门户的行列。”

余思瑛支着下巴，“但说实话，很难把他们真的怎么样…毕竟…”

毕竟我们不是监管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