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怡的病房是个单人间。

就像电视剧里一样，在军区总院这种单人病房，光有钱还不太行，还要有点关系。

抛开顾川本人的政治资产，清川虽然有两免三减半，但免的是企业所得税，每个月的营业税(5%)，发工资的个人所得税(分阶梯，5000以上20%)，增值税(5%)，还是要收的。

算上固定资产支出的做账等手法，清川第一季度一共交了674万的税。

02年，中国私企50强(主动申报公示)的门槛是865万元实缴税费。

只可惜，这个时候主流社会不带互联网企业玩，要不然更精彩。

在省里大力提倡绿色GDP的情况下，清川一共四百多号人，不占地又没有厂，还能安心缴税，哪怕没有更上面的暗示，清川也是区政府甚至市政府领导的心头肉肉。

“感觉怎么样？”顾川随手拿过一个苹果，翘着腿削皮。

“我自己来…”陈欣怡气色好了不少，就是说话比平时更加软软糯糯，“…医生说只要不抬手扩胸，没问题的。”

“没事。”顾川轻轻摇头，“一个苹果而已…”

他切下一块，递了过来，“来，张嘴，啊～”

陈欣怡有点不好意思，有些消瘦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粉，抿了抿嘴，还是听话的咬住了苹果。

“甜的…”她看着顾川的眼睛，声音很低。

“是嘛，”顾川切了一块，尝了一口，“有点绵掉了。”

“也甜的…”陈欣怡垂下眼睑，“顾…顾川…”

“嗯？”顾川微笑，“怎么了？”

“我…”陈欣怡鼓足勇气，“我就想喊喊你的名字…”

“什么恋爱脑…”顾川摇摇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喊。”

“哦…”陈欣怡突然想起在杭州的那一夜，耳廓有点烫。

许倩媛那一声比一声急促的老公，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想什么呢？”顾川歪头，“我怀疑你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我…我没有…”陈欣怡不敢看他。

有一位徐姓男子曾说过，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陈欣怡或许颜值确实比易大小姐和许倩媛弱了一线，但身材上…

顾川挪开了眼神，“等你好了，跟我出差？”

“啊？我…”陈欣怡一下紧张了起来。

顾川没说地方，她也心里有数。

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出去旅游…

“…顾川…”她咬了咬嘴唇。

“嗯？”

“你…”陈欣怡因为消瘦，眼睛显得更大，“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跟韩升…牵过手的…”

顾川摇摇头，“就牵个手而已，没事…怎么？”

他看向陈欣怡，“你怕我介意？”

“…嗯。”陈欣怡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了下头。

“安啦安啦。”顾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都不嫌弃我，我也没有自绿情节…而且这又不是武侠小说…”

“什么？”

“没事没事。”顾川揉搓着她的手，“又不是你的错。”

“嗯…”陈欣怡低低应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什么，“哦对了，顾…顾川，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吴…吴梦梦给过我一个东西，她…她说…”

陈欣怡一股脑把药粉的事全说了出来。

顾川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