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就这还清正廉洁，”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李晋抱怨了一路，

“恶心，真他妈恶心！”

他看向顾川，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笑？10万块就这么打水漂了。”

“我觉得他挺清正廉洁的啊。”顾川从他手上接过一根软中，

“别在车里抽。”

“卧槽，凭什么？”

“因为许倩媛和易芙彤会坐。”顾川靠在车前盖上，“就因为收了钱，你就觉得人家不好？”

“妈的，收钱还能好？”李晋吐了口唾沫。

“李晋啊。”顾川指了指四周，“你看到了什么？”

“农田啊。”

“对啊，”顾川吸了口烟，“在这里做公务员，还不如去贫困村搞脱贫攻坚。”

“赵主任最渴望的其实不是钱，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就点明知道我是顾校的学生了，装作啥也不知道，美美收钱，岂不美哉？”

“啊？”李晋想不明白，“那他想要啥？”

“自然是政绩啦。”顾川说道，“不管是把他头顶的这个副给撤掉，还是脱离浦口，他都需要政绩的。”

“…我日。”李晋有点琢磨过来了，“那他为啥还要收你钱？不应该猛猛扶持你吗？”

“这个问题就深刻了。”顾川吐了口烟，“说来话长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

“行，”顾川踩灭烟头，“比如咱们高中，要是四十几号人，全是王喆，就你一个李晋，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会很难受，会被排挤，对吧？”他耸了耸肩，

“所以想要好好待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也成为王喆，这样你们就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解释…”李晋眺望远处的街道办事处，“你是说，那里面全是…？”

“我说了吗？你小子别害我被抓。”顾川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赵祥是好官？”

“哈，哈，哈，”顾川皮笑肉不笑，“别逗你赵主任笑了。”

“我问你啊，你为啥前两天奋不顾身的跳河救人？”

“为人民服务啊。”李晋理所当然。

“对，”顾川笑着说道，“所以你是李晋，他们都是王喆。”

他拍了拍沉思的李晋，“上车吧。”

山西路狮子桥。

在本地人眼里，这里就是一条美食小吃街，人流量最多的是藏在其中的南京大牌档。

在外地人眼里，印有“狮子桥”的石牌坊是个拍照的好地方。

但在这条街上最出名的其实是金碧辉煌的狮王府大酒店。

02年，这里的礼宾就是清一色的旗袍大学生。

如果觉得这有什么，不就是个天上人间，那么这里还有一个细节。

这家酒店在狮子桥002号，对面就是南京军区总部大门。

顾川提前了两个小时，在一个明显已经染了风尘的礼宾的带领下来到了沐王府包间。

礼宾小姐主动帮顾川拉开座位，等他坐下去后，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头，“先生，需不需要先去三楼等待，可以放松一下呢～”

“呵呵，我是来检查纰漏的。”顾川捏住她想要下探的手腕，“今晚点的是什么酒？”

“今晚点的什么酒？”

“洋河大曲呢～”

礼宾笑的很甜。

她来自南艺，平时见惯了各色油腻中年男，突然来了个正经帅哥，心神不由有点荡。

“换成五粮液。”顾川拿起菜单。

饭局吃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也没人会在这种局上死命蒯，但他还是想看看这家所谓主打淮扬菜的饭店到底有什么菜。

只看了一眼，他就笑了起来。

好一个淮扬菜。

燕鲍翅算什么淮扬菜？

“这些都上八客。”他指了指菜单，

“另外你们饭店有软中吧？拿九条上来，一条拆了每个座位放一包，其余八条烟每个给我放在椅子坐垫后面，用塑料袋包好。”

“…等一下。”礼宾没想到这个小帅哥上来就要换菜单，

“您确定吗？这些…不便宜的。”

沐王府包间其实在这里并不算多高大上，毕竟赵祥也就是个科长级别，一顿饭三五千在02年已经相当可以了。

而顾川要的这些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