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空间升级,突破,清点收获(1 / 2)树千三
藏经阁事了,李长生带着祖母和小妹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暂作休整。小妹的伤势虽不重,但被阵图反噬,需要静养几日。赤羽蹲在山谷入口,金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长生盘膝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意念沟通天书。
每日一卦。
黄光流转,推演文字在虚空中徐徐浮现。
【卦象·猎杀时刻】
遗址开启已逾十月,距离传送出去不足两月。外围的准九品世家修士已开始大规模组队猎杀,弱者被淘汰,强者愈强。血屠三煞——冯天虎、冯天豹、冯天狼,三人在过去数月间已猎杀修士二十七人,掠夺储物袋四十余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三人修为俱是筑基后期,精通合击秘术“三才血煞阵”,三人联手,战力堪比筑基巅峰。外围之中,无人能敌。
【卦象·天然幻阵】
遗址东北方向三百里处,有一片天然幻阵。
此地乃上古时期紫烟门一位筑基弟子的闭关之所,此人坐化后,洞府被幻阵笼罩,千年不散。幻阵以地脉为基,以灵气为引,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长生看着卦象上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血屠三煞的猎杀已经开始,外围的准九品世家修士人人自危,组队猎杀、互相残杀,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片废墟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走到小妹身边。李长乐的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但还有些苍白,嘴唇上的紫色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她的灵力恢复了七成,阵法的反噬之力需要时间慢慢化解,急不得。
“小妹,能走吗?”
李长乐睁开眼,点了点头:“哥,去哪儿?”
“找个安全的地方。”
赤羽双翅一振,载着四人冲天而起,向遗址东北方向掠去。
三百里的路程,对赤羽来说不过小半个时辰。越往东北飞,地势越高,山势越险。云层压得很低,山间的雾气如丝如缕,缠绕在峰峦之间,给这片土地平添了几分神秘。
赤羽在一片山崖前降落。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如蛇,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招财从李长生肩头跳下来,淡金色的瞳孔亮起,破妄之瞳全力开启。它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森林,瞳孔中的符文飞速流转:
“吱吱—”
它回头朝李长生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往前一指,迈开四条小短腿,向森林中跑去。李长生跟在它后面,赤羽收拢翅膀,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氏扶着李长乐走在中间,沈若璃走在最后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谷地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丈,但灵气浓郁得惊人,呼吸一口,满口生津,神清气爽。谷中长满了奇花异草,翠绿色的灵草叶片肥厚,紫色的灵花花瓣舒展,金色的灵果挂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谷地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泉眼中不断涌出乳白色的灵液,顺着溪流蜿蜒向谷外流去。灵泉周围,长着十几株通体碧绿的灵竹,竹节上隐隐有灵光流转,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沈若璃的眼睛亮了,快步走到一株灵竹前,伸手摸了摸竹节上的灵光,声音中满是激动:
“这是二阶灵竹——碧髓竹!竹节中的竹液是炼制二阶下品增气丹的主药之一!这东西在外界已经灭绝了数千年,没想到这里还有!”
灵泉边,一群鹿正在饮水。
鹿不大,只有成年的山羊大小,通体雪白,毛发光泽如丝缎,四腿修长,蹄子轻盈。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角——通体紫金色,晶莹剔透,角尖微微弯曲,角身上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灵光流转,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紫角鹿,一阶灵兽,等阶不高,但它的角是炮制药酒的上等灵材。
紫角鹿的角磨成粉后,与灵泉水、灵蜂蜜、灵药一起炮制,可酿出一种名为“紫角灵酒”的酒。
此酒有温养经脉、延年益寿的功效,对炼气期修士的修炼有极佳的辅助效果,在市面上有价无市。紫角鹿在大周早已灭绝,只有一些古老的世家还珍藏了几瓶紫角灵酒,轻易不肯示人。
沈若璃的声音都在发抖:
“紫角鹿!这是紫角鹿!天哪,这东西竟然还有活着的!”
紫角鹿感应到了陌生人的气息,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李长生等人。
领头的那只体型比同类大了一圈,角上的紫色更深,角尖微微发亮,是一阶后期。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鹿群躁动起来,有的站了起来,有的退后了几步,但都没有逃跑——它们在谷中生活了太久,没见过天敌,对人类没有太多的恐惧。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安神丹,碾成粉末,撒在灵泉边的草地上。他带着众人退后了几步,远远地看着。
过了一会。
到了进食时间。
领头鹿低头嗅了嗅草地上的药粉,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下头,啃食起来。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领头鹿的眼皮开始打架,四肢发软,身体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闭上了眼。其它的鹿也接二连三地倒下,有的侧躺着,有的趴着,有的把头枕在同伴的身上,呼吸均匀,鼾声微微。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灵兽袋,袋口打开,灵力涌动。他走到领头鹿身边,蹲下身,将袋口对准它的头部,意念一动,领头鹿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袋中。一匹,两匹,三匹……三十余匹紫角鹿,全部收入囊中。
天书震动,金光流转。
【家族新增灵兽:紫角鹿×31(一阶初期至一阶后期,领头鹿为一阶后期)】
【灵兽功效:紫角鹿的角可炮制紫角灵酒,有温养经脉、延年益寿的功效。紫角鹿的奶可饮用,有滋养肉身、提升气血的作用。】
【家族气运值+1000】
【当前家族气运值:129000/140000】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六面阵旗,在谷中布下一座“天罡锁灵阵”。阵旗入地的瞬间,三十六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山谷上空交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
这阵旗是从赵天虎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二阶上品,以天罡三十六数为核,防御力极强,足以抵御筑基巅峰修士的全力攻击。
他让赤羽蹲在谷口的阵眼上,招财站在灵泉边,一左一右,一明一暗,互为犄角。
一切安置妥当,李长生才在灵泉边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紫阳暖玉,托在掌心。赤红色的珠子微微发烫,与心窍中的青鸾焰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心窍,开始推演七窍丹经第二层的开辟之法。
心窍中,青鸾焰静静地燃烧着。火焰的颜色从青色变成了青红色,温度比之前高了许多,那是紫阳暖玉中的紫阳真火本源在起作用。
“七窍丹经,第二层。心窍者,火之源也。窍开则火生,火生则丹成。七窍丹经第二层,以心火为引,以神识为刀,在心脏中开辟第二个窍穴。窍成之日,心火翻倍,炼丹天赋大增。”
他以神识为刀,在心窍的边缘,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刻下第二道“开窍符”。符文的第一笔落下,心脏猛地一颤,剧痛从胸口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瞬间便被体表散发的高温蒸干。
他没有停下。
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符文的笔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神识之刀在心窍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与第一心窍的符文产生了共鸣,那些原本独立的符文开始连接、融合、交织,形成一个更大的、更复杂的符文阵列。
紫阳暖玉中的紫阳真火本源感受到了心窍中的变化,从珠子中涌出,化作一缕缕赤金色的火焰,顺着经脉流入心窍。火焰不是灼烧,而是温养,它们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心窍中的符文一一抚平、加固、淬炼,使那些刚刚刻下的痕迹不至于溃散。
最后一个笔画落下。
符文完成的瞬间,心脏猛地一震。
第二心窍,开!
天书震动,金光流转。
【七窍丹经:第一层→第二层】
【炼丹天赋:六品→五品】
【解锁控火秘术:紫焰焚天诀(二阶上品)】
【紫焰焚天诀·说明:以异火为引,以灵力为薪,将火焰凝聚成九条火龙,九火归一,可焚尽万物。修炼至登峰造极,可同时操控九条火龙,火龙的温度可高达数千度,足以熔金化石,焚尽一切。】
…
…
遗址外,三百里处。
杨铁山坐在一只青羽鹤的背上,衣袍上沾满了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左臂被一道剑气削去了一块皮肉,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止住了血,但疼痛让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跌落到炼气巅峰,灵力几乎枯竭,气息萎靡。
杨毅坐在他身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阵图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了,储物袋中的阵旗也消耗了大半,手中只剩下一面残破的阵盘,盘面上裂纹密布,符文暗淡。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左肩有一道深深的刀伤,深可见骨。
青羽鹤是杨铁山培养多年的灵兽,一阶巅峰,速度极快,耐力也强。但此刻,它的背上多了一道剑伤,翅膀上的羽毛被削断了几根,飞行时微微倾斜,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
身后,两道遁光紧追不舍。
“杨铁山,你跑不掉的!”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把储物袋交出来,老夫给你一个痛快!”
追来的是两个筑基修士。
前面那个叫罗正浩,岚州郡罗家的人。四十出头,面容阴鸷,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符文在流转。筑基初期,但气息比寻常筑基初期浑厚得多,显然修炼的功法品阶不低。。
后面那个叫罗正明,罗正浩的堂弟。三十七八岁,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手中托着一只青铜色的阵盘,盘面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筑基初期,专修阵法之道,手中的阵盘是二阶中品,可困敌、可杀敌、可防御,极为难缠。
杨毅回头看了一眼,两道遁光越来越近,青色的剑气在暮色中划出长长的弧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连声音都在发抖:“大长老,他们把储物袋交出去吧。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拿了储物袋,应该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杨铁山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平静:“交出去才是死路一条。他们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打算留活口。若不然,等出去之后,两家就是世仇。他们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杨毅的脸色更白了。
他知道大长老说得对,但他实在不甘心。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不想死在这片废墟中。
青羽鹤飞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雾气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凝结而成的灵雾,丝丝缕缕,在空中飘荡。杨铁山的神识探入森林中,感应到了什么——森林中的灵气流动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森林深处。
天然幻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拍了拍青羽鹤的脖子,青羽鹤猛地俯冲,向森林中扎去。灵雾将他们的身影吞没,青色的遁光在雾中消失不见。
罗正浩和罗正明追到森林边缘,停了下来。罗正浩的神识探入森林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眉头皱了起来。罗正明从袖中取出一只铜镜,灵力灌入,镜面上浮现出森林中灵气的流动轨迹——灵力在森林中形成了数十个漩涡,漩涡之间相互连接,层层叠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幻阵。
“天然幻阵。”罗正明将铜镜收起,声音很平静,“二阶上品,以地脉为基,以灵气为引,与天地融为一体。不过——”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阵盘,灵力灌入,阵盘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盘面上涌出,将方圆数十丈的灵雾驱散。阵盘名“破虚盘”,二阶中品,专门用来破解幻阵和隐匿阵法,是罗正明花了三十年时间、耗费无数灵材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器。
“这个天然幻阵没有人为操控,只有本能地运转。破虚盘可以找到它的薄弱节点,撕开一道口子。进去之后,阵中灵气充裕,无法御空飞行,但在地面上,他们的速度不如我们。”
罗正浩点了点头,收了遁光,落在森林边缘,手中的血刀紧握,刀身上的暗红色符文在灵雾中微微发光。两人一前一后,跟着破虚盘指引的方向,走进了森林。
森林中,杨铁山收了青羽鹤,扶着杨毅,在幻阵中艰难前行。幻阵中的灵雾比外面浓了数倍,神识探出不到十丈便被弹了回来,视线也受到极大的限制,只能看清前方数步的距离。地面上的藤蔓和树根纵横交错,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
杨毅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大长老,我们出不去了。他们追进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杨铁山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在灵雾中艰难地延伸,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的灵力波动。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天然幻阵虽然难缠,但并非没有出路——幻阵的运转需要消耗灵气,而灵气的来源是地下的灵脉。只要找到灵脉的走向,沿着灵脉走,就能找到幻阵的核心。幻阵的核心,通常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感应到了灵气的流动方向,拉着杨毅,一步一步地向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山谷中,赤羽的冠子猛地竖了起来。它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
警戒。
李长生从灵泉边站起身,神识探出。谷口的幻阵中,有人正在靠近,两道气息,一强一弱。强的那个气息萎靡,灵力枯竭,像是受了重伤;弱的那个气息慌乱,灵力波动剧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的神识穿透幻阵,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杨铁山。杨毅。
李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之前破解丹师洞府时,杨家主动退出了传承的争夺,虽然什么都没得到,但也没有耍什么手段。杨铁山此人,为人正派,说话算话,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是杨家的大长老。”李长生低声道,“被人追杀了。”
沈若璃从灵泉边站起来,手中捏着一枚疗伤丹,随时准备救治伤员。沈氏从青石上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青色的短剑,握在手中。这是她在一层搜刮到的二阶下品法器,虽然比不上本命法器,但比一阶法器强多了。
李长生撤了谷口的一道幻阵屏障,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杨铁山感应到了通道中涌出的浓郁灵气,拉着杨毅,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杨铁山看见李长生的瞬间,愣了一瞬,随即抱拳,声音沙哑:“李族长,老夫欠你一条命。”
杨毅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李长生,眼中满是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人救下的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李长生比他年轻十几岁,却已经筑基了,气息沉稳,灵力浑厚,比他这个炼气巅峰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他呢?修炼了三十多年,还在炼气巅峰打转,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他咬着牙,低下头,没有说话。
杨铁山没有时间客套。他转身看着谷口的幻阵,声音低沉:
“追来的是罗家的人,罗正浩和罗正明。罗正浩是筑基初期,手中的血刀是二阶中品法器,修炼的功法偏阴邪,威力不俗。罗正明也是筑基初期,手中的破虚盘是二阶中品,专破幻阵和隐匿阵法。他们追了我们三天三夜,老夫的灵兽青羽鹤受了重伤,储物袋中的丹药也快用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李族长,老夫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
“不必多说。”李长生打断了他,“之前破解丹师洞府,杨兄主动退出,晚辈承了这份情。今日就当还了。”
杨铁山看着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没有再说什么,扶着杨毅在灵泉边坐下,闭上眼,运转功法,开始疗伤。
沈若璃将一枚疗伤丹递给杨铁山,又取出一枚递给杨毅。杨毅接过丹药,服下,闭上眼,没有说话。
幻阵中,罗正浩和罗正明在破虚盘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地向山谷方向推进。破虚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忽左忽右,罗正明的手指在盘面上飞速拨弄,调整着阵法破解的角度。灵雾在破虚盘的光芒下向两边退去,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快了。”罗正明的声音很平静,“天然幻阵的核心就在前方,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他们逃不掉了。”
罗正浩没有说话,手中的血刀紧握,刀身上的暗红色符文在灵雾中微微发光。
谷口,赤羽的冠子竖得更高了。它张开嘴,一团赤金色的火球在口中凝聚,随时准备喷出。
李长生站在赤羽身边,七宝琉璃伞悬在头顶,七色的光芒在灵雾中微微闪烁。九叶剑莲在丹田中蓄势待发,三片碧绿色的莲瓣微微颤动,金色的剑气在莲瓣上流转。他将神识凝于眉心,神魂刺随时准备射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