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离别,再次赴台(1 / 2)一碗二锅头
在半岛酒店吃了晚饭,李思安回房间休息了一阵,等到八点多,他才洗澡换衣服出门。
打车去跑马地的路上,他先拐去了广东道的“糖朝”,打包了原木桶豆花和椰香炖奶,一样两份。
到跑马地已经九点半了。
他用钥匙开了门。屋里亮着灯,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周惠敏靠在沙发上,已经换了家居服,头发散着,正在敷面膜。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
“咁晚,仲以为你迷路添。”
“绕了个弯,去糖朝,人还挺多,排了一会儿队。”李思安换了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盒盖,“还热着,趁热吃。”
周惠敏坐起来,接过勺子,舀了一勺豆花送进嘴里。
“嗯,味道仲系咁好。”
李思安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另一盒,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吃豆花。
电视里播着一部老剧,画质有些旧,对白声不大,偶尔夹杂着几声罐头笑声。
荧光屏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明一阵暗一阵。跑马地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楼影,远处偶然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窗帘缝,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斑。
沙发上的靠垫被周惠敏挤到了扶手上,歪歪斜斜地挂着,谁都没管。
“听日几点机?”她问。
“下午四点半。”
她“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
李思安吃着炖奶,偏头看了她一眼。
“舍不得我?”
周惠敏没抬头,嘴角动了一下。
“痴线。”
李思安笑了,没再追问。
豆花吃完了,她把盒子推到一边,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李思安把空盒子收进袋子里,系好口,放在门边。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往卧室走了。
“困了?”他问。
“嗯。”她没回头,“冲凉,困觉。”
李思安心领神会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卧室。
(拉灯)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惠敏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背。
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他的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她的还是又快又乱,像刚跑完一场短跑。
他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锁骨,痒痒的,带着一点潮意。
李思安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慢慢抚摸着。
“又系三次。”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你体质系咪牲口来的?”
李思安笑了。
“不满意?”
周惠敏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瞪他。那一眼有气无力的,没什么杀伤力。
“我怀疑你上辈子系驴。”
李思安笑得更得意了,手从她背上滑到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上一回的三次,可是你主动的。”
周惠敏愣了一下。
“你半夜做噩梦惊醒,翻到我身上来,拉着我不让停——你忘了?”
周惠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够了喔。”
李思安没躲,笑着挨了这一下。她又拍了一下,这次轻多了。拍完,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背对着他侧躺着。
李思安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低头在她肩窝上亲了一下。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靠过来,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你听日飞机上可以补眠。”她闷闷地说,“我明天还有好多事,唔准再搞我。”
李思安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好,睡吧。”
窗帘缝里的光慢慢移动。跑马地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的呼吸慢慢变沉,均匀了。
他没睡。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抚着。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偶尔动一下,往他怀里缩一缩。
第二天早上,李思安醒的时候,周惠敏已经起了。
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他下了床,套了条运动裤,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
晨光从厨房那扇小窗照进来,落在灶台上,把瓷砖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窗台上放着一盆小绿萝,叶子有点蔫,像是好几天没浇水了。
周惠敏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扎得不紧,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随着她翻锅的动作轻轻晃。
平底锅里一小块黄油正在融化,边缘冒着细密的泡沫。
她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锅铲碰了一下锅沿,哐当一声,比刚才那声响得多——她手指顿了一下,把铲子重新握稳,翻了个面。
他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Vivian姐,你还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