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狐妈(1 / 2)虫梦
那扇灰质木墙被胡蟒一枪劈开之后,很快就化作上百道鬼头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其中不少都直接向胡蟒撞去,不过还没撞上胡蟒,就在先天雷纹的照耀之下灰飞烟灭。
而胡蟒另一只手腕一抖,玄铁大枪闪电般扎入地面,扎入一道影子之中,影子化作一具青色尸体,随着尸体浮现,浓郁的尸水溢出。
落水鬼,溺死在江河湖井水塘,被困水域无法脱身,必须拖活人下水替死,才能转世。
胡蟒看都没看那滩脓水一眼,左手一翻,那口雷枪在掌中转了一圈,雷光在枪身上跳跃游走,发出噼啪的炸响。
他就这般一手持雷枪,一手持玄铁大枪,双枪轮番冲击,整个人好似古代传说中的猛将一般,在那些不断从雾气中涌现的灰质木墙之间纵横驰骋。
每一枪劈出,便有一扇木墙应声碎裂;每一次冲击,便有数十道鬼头在雷光中化为飞灰。他一连冲开了十扇灰质木墙,眼前的视线骤然开阔,那座将台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胡蟒双枪轮转,正要一鼓作气冲向将台之时,前方的地面猛然一震。
那些散落在营地各处的灰质木墙残骸,如同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开始剧烈地颤动、分解、重组;化作一柄柄巨大的木质刀刃,刀刃的边缘泛着暗青色的寒光,排列成一道半月形的弧线,横亘在胡蟒与将台之间。
那些刀刃缓缓地旋转着,每一柄刀刃的旋转方向都不同,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相互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刀刃旋转时发出的嗡鸣声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呼啸,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偃月阵,一种以防守和绞杀为核心的古代军阵变体;那些木质刀刃并不直接攻击敌人,而是通过旋转和交错,在阵前形成一道无形的绞杀带。
任何试图强行穿过这道刀网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被数十柄同时旋转的刀刃切割成碎片。
更麻烦的是,那些刀刃在不断地移动、交换位置、调整角度,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整座阵法的运转,让它始终保持在一个动态的、难以预测的状态中。
而在偃月阵的后方,那些鬼卒已经重新列好了阵型;前排的鬼卒蹲下,将盾牌斜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倾斜的盾墙;后排的鬼卒将长矛架在前排鬼卒的盾牌上,矛尖统一指向胡蟒的方向,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将台的主人笑吟吟地看着他,手上拿着一只青玉杯子,而在案台之上,一只火红之物更是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胡蟒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阵势,越发眼熟啊。
不是说他见过一模一样的阵法,而是那种布局的逻辑、那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那种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的杀机分布——跟他当年在降魔城见过的某些操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下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掌似乎没有半点动弹,但是地面却开始嗡嗡作响,身体表面的血纹开始密布,这不是胡蟒主动激活了《刺血逆元功》,而是他的气血震荡过于激烈,导致这本魔道功法被动激活。
当年教他的那位土木系大佬说过,镇龙桩得练到‘镇活龙’的地步,才能算是到位,因为龙脉不是死的,活龙桩才能镇活龙。
以前胡蟒之所以没做到,不是因为他不想做到,而是肉身得练到变态的地步,才能做到所谓的镇活龙。
但胡蟒给对方加充了设定,那就是只有‘看到’活龙,才能镇活龙。
此时此刻,胡蟒的‘劫龙之眼’早已张开,没有劫数演化的劫龙之眼并不能带来更高层次的境界演化,但是却能看到劫数。
‘好家伙,不愧是十绝无生,给我足足留下了几十种死局变化。’
下一刻,胡蟒动了。
他双枪一振,雷枪与玄铁大枪在掌中同时转动。
他没有选择绕过偃月阵,也没有试图从侧面突破,他正面冲了进去。
第一步落地时,他的脚掌猛然下沉,镇龙桩的劲力从脚底灌入地面。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无形的蟒蛇,沿着地下的土层向前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旋转的木质刀刃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
胡蟒的第二枪就在这一瞬间递出。
雷枪的枪尖精准地刺入那道裂缝之中,雷光在刀刃与刀刃之间的空隙中炸开,将三柄相邻的木质刀刃同时震飞,化作丝丝阴气。
阵法的刀网上出现了一个暂时的缺口——很小,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但对胡蟒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侧身挤入那道缺口,玄铁大枪紧随其后,以枪尾为轴,在进入阵中的同时猛然横扫,将试图从两侧合拢的刀刃格挡开来。
他的双脚在落地的瞬间再次发力,第二道镇龙桩的劲力从另一个方位灌入地下。
下一刻,远处一座望楼轰然塌陷。
胡蟒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土木工地现场,只不过他是负责拆迁的,哪一座楼房先拆、那一座洞天后开,那一条管道先动,那一条管道暂且不动,这都是相当有讲究的。
而将台上的那人明显更加讲究,不管胡蟒怎么操作,他都兵对兵、将对将,将其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