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原地固守(1 / 2)风吹走的气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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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郡汲县县城近郊。

官道两侧荒田残草狼藉,洛阳来的数万官军止步于此。一时间旷野之上人声错落,兵卒匆忙掘壕立寨,锹镐刨土之声此起彼伏。

各部甲士卸下行装,却未松懈甲械,矛戈成林沿街沿排布,巡哨骑兵三五一组,往复奔走于营垒外围,马踏尘土卷起阵阵黄雾。

原本随军行进的粮草辎重尽数收拢入营,大车首尾相连,在外围临时垒成简易屏障。

中军帅旗迎风紧绷,帐外往来传令小吏步履匆匆,各色军令顺着营垒层层传递。

远处乡间村落十室九空,偶有逃难百姓躲在林边张望,望见连绵连片的官军大营,又慌忙缩回树丛。

全军戒严,步卒枕戈、战马不解鞍,探骑一拨接一拨驰出大营,分往黎阳、朝歌、邺城三个方向而去。

风掠过连片营帐,四下不见往日行军的喧嚷,只剩紧绷的肃杀,邺城陷落的消息在早上就已经传遍了大军。

军中人人皆知,河北门户洞开,黄巾旦夕便可南下逼近大河,眼前汲县大营已成阻拦贼兵南下的第一道防线。

而在此刻的中军大帐里,却又是另一番怪异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说,是误入?不知道邺城已经陷落,后就直接在城外靠岸,开始接受流民和黄巾教众?”

帐内以粗麻布围合,地面铺着干草,正中一张厚重木案,案上摊开一卷冀州郡县舆图,墨线勾画的邺城、黎阳、朝歌等地被炭笔重重圈记,旁边散乱摆着简牍、斥候递来的残破急报。

卢植一身半卸的青铁甲胄,甲边沾着尘土,站在案前满脸的古怪。

帐内右侧坐着袁绍为首的五军校尉,左侧则是先前自巨鹿、邺城溃逃而来的官吏,巨鹿太守郭典和魏郡太守张则赫然在列。

不过此刻的一干人等,却看着帐内中间站立的一名军士,一脸的不可置信。

“正是,”刘顺拱了拱手,对于周遭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接着说道:“此次随行的船只过多,就是想掉头也实属来不及了,故明公就下令直接靠岸。”

“简直就是荒谬,那为何黄巾贼军不打尔等?”原魏郡太守张则起身驳斥,脸色涨红,他被打的丢城而逃,赵安在干什么?他带着人直接在黄巾眼前招降,哪有这种事,这岂不是说衬的他很无能......

巨鹿太守郭典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皱着眉看着刘顺。

卢植与袁绍为首的洛阳一干将领也未说话,只是等着后续的话语。

“张太守所问,明公给下官说过了,”刘顺面色平静,心下却对与眼前众人交涉腹诽,往常在辽西、辽东哪有这么麻烦的事,大家都有话直说,这些人倒好,不是这个不对,就是那个不对,还说不出什么理由,简直就是一群麻烦。

但想到赵安交代的事,只得压着性子,继续说道:“吾等辽西船只奉陛下旨意,在冀州救济流民已有七、八年,故,尔等虽叛乱,但依旧念着陛下的仁慈。”

“如今陛下少府旗帜一到,黄巾底层教众虽碍于渠帅们不敢直接弃暗投明,但彼等渠帅亦不敢攻打悬挂陛下少府旗帜的辽西船只。”

“否则不用朝廷大军平叛,彼等自己就要内部生乱。”

刘顺此话一出,帐内气氛瞬间静了下来,魏郡太守张则涨了脸,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但终究是未能说出口。

巨鹿太守郭典也不知如何接话,一时滞在了原地。

洛阳而来的北军将校则是瞪着眼,看着张嘴就来的刘顺,神情惊疑错愕,满脸都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困惑与不解。

唯有案前的卢植和袁绍若有所思,刘顺的话跟那个在朝堂之上的赵安太像了,邺城黄巾教众肯定在因为辽西旗帜,而不是什么少府旗帜,若真是感念天子恩德,何苦造反。

可如今赵安却抓着船上的旗帜做文章,他们也不能说此话是错的,若是此话被在洛阳的灵帝刘宏听见,只怕就要问了,朕的旗帜没有用?

故,此刻这件事只能是因为少府旗帜,也必须是少府旗帜。

“赵将军此次本就是负责冀州战后安置,本将就不再追问了,”卢植的面色恢复平静,不论如何,赵安在邺城附近,算是缓了黄巾南下的攻势,他这里倒是可以从容一下。

“不知赵将军何时到本将大营?有没有冀州北部的消息?”卢植不等刘顺接话,便继续追问道,神色带着些焦急。

如今的冀州,巨鹿、魏郡、清河国、安平国四地只剩下一些寥寥无几的大城,而冀州北部的常山、渤海、中山、河间等地则是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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