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嘴上说陆钏是个废物。但是其实并没有真正无视这次攻击。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稳定军心。

实际上，陆钏的说法绝对是有效果的。他想把‘票房高=垄断=伤害市场’这个等式，植入到公众和更高层的心智里。一旦这个等式成立，上面就会有人开始犹豫，甚至重新收紧政策。那些好不容易被打开的市场空间，就会再次被关上。

不用怀疑，上面的人也并非完全铁板一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建军和陈祉希：

“既然看穿了对方的真实用意，那我们现在开始反击。首先我们要用一种堂堂正正、无可辩驳的逻辑，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然后让所有人自己去看，陆钏真正想毁掉的是什么。”

陈祉希的眼睛亮了：

“直接挑明吗？点明陆钏攻击的究竟是什么？”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不能如此直白。首先我们要将文娱大战略计划定性。这个性质就是，文娱大战略计划是跟人民群众站在一边的。然后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反对文娱大战略计划，就是反对人民群众。”

王建军点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马上让人开始准备稿子。”

“很好，还有一点，陆钏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攻击的不只是我，不只是田园影业。本质上他其实在攻击所有的私营影视公司。华谊，博纳，星光灿烂这些公司这些年都大赚特赚。本质上就是靠着国产商业电影的崛起。你猜他们看到这个采访是一种什么心情？”

陈祉希点点头。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所有的私营影视公司，都是我们的盟友了。这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呵呵，盟友可不只是电影公司。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天然的、更为强力的盟友。一个如果按照陆钏的说法，损失最重的盟友。”

“院线！！”王建军跟陈祉希几乎同时说道。

“没错，院线。”

陆远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弧度。

“陆钏口口声声说‘单片排片上限’，说‘不能一家独大’。那你们说，如果上面真的对热门商业片强行限流，强行把排片分给那些没人看的所谓艺术片，院线会怎样？”

“呵呵，如果我是院线老板，砍了他的念头都有了。银幕是重资产，每一分钟的空场都在烧钱。他们放着满座的《魔女》不排，去排上座率不到半成的文艺片？那出不了一个月，院线老板就得跳楼了。”

王建军也补充了几句。

“没错！院线是商业化的最前沿，他们的利润是完全跟着市场走的。任何试图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损害他们利益的行为，都会遭到他们最激烈的反抗。市场本身就在用脚投票，没有任何一家院线是被我们拿枪逼着排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