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真侠会还是熟悉的味道(1 / 2)零雨x
活捉景霄的当天夜晚,聂辰在任剑柔的指引下先来到了蓟城里的一处真侠会据点,这里是情报组的一个中转站。
这中转站离鲍家府邸还挺近的,估计平时没少从鲍家获取种种情报……
在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情报组的人当即被吓得眼皮直跳,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他们这小猫三两只连景霄都不便接收,让聂辰和任剑柔暂时去别处找个地方把人藏起来,等三天后再回来,会有真侠会高层来此与他们碰头。
关于任剑柔的伤势,也得等到那个时候再说,毕竟以他们这些人能调动的资源,也找不来神医之流来给她看看,所以还是那句话,等领导过来再说。
对此,聂辰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总体上还是能体谅的,毕竟难保景霄身上有没有灵魂烙印,如果有的话也许无相楼的人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届时这处据点里没有真侠会作战组高手,无疑会十分危险。
“那就这样吧,三天后,按照约好的时间,我们准时过来。只是不知到时候会是哪位过来碰头?季前辈?杜流萤?还是你们这儿的老三余茂清余前辈,亦或是其他高人?”聂辰临走前问道。
“呃,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南侠她应该不会过来,她之前可能……嗯……”一名情报组成员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原本虚得一逼的任剑柔,听到这话后直接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急声问道:
“杜前辈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这预备役理论上也是真侠会的一份子,聂辰是亲手把景霄抓来的人,有什么话你都告诉我们,别说一半呀!”
情报组成员沉吟少顷,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道:“唉,南侠她在两个月前组织人手撤出洛阳时,突然失去了音讯,至今下落不明……”
听了这话,任剑柔瞬间沉默下来。
聂辰也皱了皱眉,寻思着自己刚觉得这家伙存在身材以外的优点,结果居然出事了,想来跟陆雨笙脱不了干系。
过了一会儿,任剑柔艰难地用力,似是想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好,不过很快就身子一软,摔回了棺材板里。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这种事我们操心也没用,有的是人操心。”聂辰劝道。
“连她都能出事吗……”任剑柔眼神黯淡,默认了聂辰的话是对的。
在阴云笼罩中,两人离开据点,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离鲍家府邸也挺近的,若是这三天里遇上无相楼派人前来营救景霄,他们就立刻往鲍家跑。
晚上,聂辰把短暂苏醒的景霄再度揍晕,然后跟任剑柔讨论起杜流萤失踪的事。
“凡事要往好处想,像杜流萤这样的重要人物,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现在应该还活着,只是很可能被抓起来罢了。”
聂辰幽幽叹道,“不过若是真落到了陆雨笙这货手中,恐怕少不了遭受非人的凌辱与折磨,但愿她机灵些、身段灵活些吧,借着陆雨笙好女风的弱点,给自己争取一点优待,可千万别搞什么宁死不屈啊,那样只会让敌人更加兴奋,对她进行更加残酷的虐待……”
“停停停,打住,我怎么感觉她在你的脑子里比在现实里还惨?”
任剑柔无奈道,“我倒是觉得她未必会落到陆雨笙手里,陆雨笙即使用上她在洛阳城内的所有力量,也没能力在不闹出大动静的前提下抓住杜前辈。”
“那会是谁?难道是云月遥出手了?”
聂辰说出这话,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心想倒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对真侠会而言,时局可是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聂辰和任剑柔的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等来无相楼的营救小队。
任剑柔的伤情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这就很奇怪了,按理说以他们缴获的那些高品质疗伤丹药的效力,不该是这么个结果才对。
所以还是得去求医,但愿今天来碰头的真侠会高层有神医人脉什么的吧……
“咚咚咚。”
临近正午,快到和真侠会约好的时间,客房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聂辰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对起了暗号:“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女人是谁?”
门外传来不满的嘟囔:“反正不是我。”
暗号错误,但聂辰还是把门打开,将苏璃迎了进来。
由于要和真侠会讨论与无相楼谈判的事,作为重要当事人的苏璃自然也还是参与进来为好。
正巧最近鲍铁峥忙着和古荣等人商议军机大事,不怎么管女儿,苏璃便找机会离开府邸,在外面呆两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的。
进屋之后,苏璃先去关心了一下任剑柔的伤情,然后冷着脸来到景霄面前。
这三天里,景霄只要一醒过来就会被聂辰揍晕,防止他耍花样,即使以他的心态也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他每次苏醒后会选择继续装晕,但聂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手段看看他是真晕假晕。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此獠绝对是个放魔教里都数得上号的心理变态。
但在今天早上,聂辰却再也没有做出把他打晕的举动。
直到苏璃出现在面前,他才明白聂辰这般反常的原因……
“砰!”
苏璃一顿老拳伺候,待到中场休息时,指节上已经沾满了血。
满脸是血的景霄咳嗽了几声,用一种不悲不喜的眼神看着苏璃,像是领导和下属谈心一样,平静地开口:
“墨卫,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无相楼,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啊,大概是百年来离脱离组织最近的人了吧。”
“也许我得恭喜你,毕竟你快要实现你的目标了,还是在深爱你的情郎拼死相助下完成的,只要走完最后几步,就能迎来你梦想中的人生。”
“只是我有些不理解,以你的天资,为何这么想要离开无相楼呢?哦,你不要误会,人各有志,这并非在劝说你留下,只是我个人比较好奇而已。”
“我年少时,也是走‘征辟’路径进入无相楼的孤儿,最开始那十几年确实很苦,我天天想着要是能离开这鬼地方就好了。”
“但随着我实力增长,相刺、将刺、王刺一路升上去,视野更加开阔,看见的东西更多,我就越来越不想离开了。”
“在修行界,最难做的就是散修武者,因为他们没有背景势力提供支持,而无相楼恰恰是最好的修行平台之一。”
“现在我回想年轻时,只觉得自己被征辟进无相楼,是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人生的不同阶段啊,视角、视野乃至聚焦的视线,都是有许多不同的……以你天资,未来走上王刺之路想必不难,你在无相楼里看得多见得多了,想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为何不愿再忍耐一些年头,等到苦尽甘来的时候呢?”
听了景霄的“掏心话”,苏璃只是保持冷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已经躺进棺材准备出发的任剑柔就坐起来探头道:
“这位大叔,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和你亲爱的无相楼同胞是一群热衷于囚禁强迫、草菅人命的恶人,所以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跟你们同流合污呢?”
面对这种在他看来十分幼稚的说法,景霄只是轻笑一声,应道:
“没有哪一条界限,比生与死更加清晰,也没有哪一条界限,比善与恶更加模糊……你和墨卫年纪差不多吧?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啊,还是得等年纪上来以后,才能真正地理解这个世界……”
任剑柔嘁了一声:“我巴不得我永远定格在十八岁。”
苏璃点头表示赞同:“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变老的,所以你这话还是留着对你的徒子徒孙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