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互相折磨(1 / 2)零雨x
在瞬息世界里享受了半个时辰的拷问套餐之后,血海上回荡的惨叫声都已经消失了。
这不是说受苦受难的众人死了,在瞬息世界里是死不了的,也昏不过去,必须意识清醒地体验拷问,并且撑得再久也不会等到美人计那一关。
他们只是发声器官被弄坏而已,比如被斗篷怪物往喉咙里塞了点炭火。
所幸这个世界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不仅是因为聂辰的灵魂力是有限的,也是因为聂辰自己也要承受这一切。
理论上,如果有意志足够强大,或者足够享受被虐的变态,是可以在瞬息世界熬到聂辰绷不住的。
但这样的人在世界上无疑很罕见,毕竟聂辰的意志与对痛苦的适应,都是靠平时高强度修炼魔功才培养出来的……
“差不多了吧……莫成韬那帮手下看上去都不太行,莫成韬本人也不是很能受苦的样子,半个时辰应该够了。”
在刑架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聂辰如此想到。
他自然知道陆倾寒也被卷了进来,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要是先喊一嗓子提醒她遁入异空间,莫成韬等人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他要整什么不分敌我的大范围杀伤性技能了,到时候往外围一散开,他这招便起不到效果。
话说回来,他觉得给陆倾寒一个印象深刻的苦头也挺不错的,要是让她舒舒服服地被自己救回去,那不是反而让她尝到甜头了吗?她下次肯定还得偷跑……
“真可怜啊,解。”聂辰心中棒读。
下一瞬,血海、刑具、斗篷怪物全部消失,众人的精神回到了现世,现世的时间只过去了一眨眼的工夫。
以陆倾寒为中心的所有人全部瘫软在地,聂辰也不好受,原地顿了一顿缓过劲来,才把变成烂面条的陆倾寒用手臂夹起,带着她一起骑上黑大胖,扬长而去。
他没空也没有太多余力留下来把莫成韬等人干掉,因为有一些站得靠外的莫成韬手下没有中招,这会儿正要去抢救疑似重伤的莫成韬,而且上官武威等人也很难说会何时现身。
于是,聂辰只在跑路的同时发动了降灵术.恶念骨矛,很随便地掷出,让这全自动追踪的骨矛奔着莫成韬的脑袋而去。
不过莫成韬终究实力不弱,即使还站不起来,但已经能够发动降灵术,召唤出墨蛟阻挡了一下骨矛,让它最终只扎穿了莫成韬的肩窝。
“追……追……别放跑他们!我还没死!别管我!快去追呀!”
莫成韬捂着骨矛消失后露出来的血洞,用仅次于聂辰的速度,从一堆中招的人中清醒过来。
时隔不久,聂辰邪门的招式又多了两个他没见过的,一个折磨得他欲仙欲死,另一个差点捅他个透心凉,令他后怕不已。
但眼看着到手的陆倾寒即将逃掉,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心中的急切超越了对死亡与折磨的恐惧。
不过他们的马都没有黑大胖跑得快,所以越追越远,莫成韬心急如焚……
“啊……嗯啊……”
此时的黑大胖身上,趴在聂辰背后的陆倾寒发出阵阵虚弱的呻吟,不知道的还以为聂辰对她做了点什么。
呃,好像确实做了点,倒也没说错……
陆倾寒在中招的人绝对算恢复得慢的,莫成韬的很多手下都比她强。
在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完整,确定之前在血海中经历的一切真的只是类似幻术的存在后,陆倾寒才恢复得快了些,但心中的恐惧仍未消散。
尤其是拷问的后半段,她的双眼被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铁勺像挖甜品一样一勺一勺挖空,到最后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连自己即将遭受什么样的刑罚都不知道,那种未知的恐惧简直要把她逼疯。
“能动弹了?”
聂辰的语气有些冷漠,尽管看她现在这样子感觉挺可怜的,但他还是为她偷跑出来感到生气。
眼下经历的,都是些不必要的风险。
“刚才、刚才那些是……”陆倾寒嘴唇泛白,喃喃地问。
聂辰把自己的新降灵术效果给她简要解释了一边,同时说明了为何刚才不提前让她虚化躲避。
听罢,陆倾寒满脸委屈,咬了咬下唇,紧接着开始捶聂辰的后背,带着哭腔道:
“那你可以换个法子啊!你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就是因为要救的是我,你才懒得多想对不对?如果是任剑柔,是那个女刺客,还有甩了你的未婚妻,你肯定会绞尽脑汁地去想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话语间充满了埋怨,但实际上这对陆倾寒而言更像是撒娇。
她希望聂辰能顺着她安慰一下,哄两句,然后她就会立刻原谅,趁机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表示这是救了自己的奖励,甜蜜度大大增加。
这样一来,虽然这次英雄救美的过程并不美好,但结局还是能令她满意的。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发生。
聂辰回过头来,那眼神一点都不友善,有一种强压着怒气的感觉。
陆倾寒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她第一次看到聂辰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以前最多也就是有些不耐烦而已。
“你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她们压根儿不会像你一样干出这么白痴,让一堆人焦头烂额的事。”
聂辰口齿清晰、不紧不慢地说道,似是想让她尽量听得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印进脑子。
陆倾寒愣住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不愿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她有点不敢直视聂辰,但还是强撑着与他对视,以为这样能显得自己没那么心虚,犯得错不大。
过了一会儿,见聂辰眼中的恼火之意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陆倾寒终于扛不住了,低下头来,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别……你不要凶我嘛……”
“?”
聂辰有点被气笑了,“这就算凶你了?我人美心善的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太矫情了一点?”
“哦,也对,毕竟护送军里除了我和剑柔之外,其他人连句重话都不敢对你说。”
“这次带你回去之后,恐怕连紫胧都只会用委婉的词句劝你,以后别再干这种蠢事让大家忙活一晚上睡不了觉了!”
听了聂辰多少带点阴阳怪气的话,陆倾寒的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开始啜泣:
“我……我只是之前看了紫胧的表现,觉得她英姿耀眼,你也因此很关注她,眼里都发着光,所以我想像她一样多少做点事情,这样,这样也许就能……”
“但、但是谁知道我那么倒霉,真撞上了那么多敌人啊!而且静姝那边也露馅的太快了,我原本想着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才发现我离开了一段时间,这样也就不用到处找我了……”
听着她那掺杂哭声的解释,聂辰感觉有点头晕,只想仰天长叹:“别模仿她了,你不把我们这帮干活的给麻烦死就不错了……”
之前用降灵术折磨了陆倾寒的聂辰,眼下被她折磨了回来,脑中不禁浮现出紫胧的身影。
对比之下,他发现紫胧是他目前为止接触过的最不麻烦的女人,没有之一。
就连任剑柔有时候都会整点小巧思让他心累一下,比如泸阳城仙侣节之战,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他的人生轨道。
他感觉紫胧就像一只能够打工挣钱的好猫,非但不添乱拆家还能够养人,大部分时间里安安静静地不打扰人,人去找她玩的时候,她不擅长营业但会尽力营业。
真想养一只,或者被养……
咳咳,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聂辰及时提醒自己,眼下还没完全脱离险境。
顺便,还得继续压力一下陆倾寒,没有为什么,只因她值得,而且能避免她以后再整什么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