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新西兰，惠灵顿。

维塔数码（Weta Digital）的工作室大楼内，数台高规格图形渲染工作站嗡嗡作响。

巨幅显示屏上，正是《英雄》里水滴飞溅与万箭齐发的未完成镜头。

在维塔核心技术主管的演示下，原本死板的水滴在流体物理引擎的计算下，化作粒粒分明、折射着幽光的杀机；

原先跟远景贴图差不多的箭雨，也在粒子渲染的重构下，展现出带有破空呼啸感的逼真物理弹道。

站在一旁的张一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惊叹着好莱坞最先进的数字特效技术，这个时期的顶级数字特效对海外其他国家的电影工业而言，的确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大片质感啊！”

张一某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原先我觉得只要用心，咱们内地的后期未必比好莱坞差得了多少，但现在真正看到了呈现出来的效果，才感觉到好莱坞这套工业流水线，确实走在我们太前面了。”

站在身侧的娄杰主动给张一某递了杯咖啡，侧过身，转头对跟着一起飞过来的几位内地年轻后期主创叮嘱道：

“都别光顾着看。维塔的技术师怎么调流体参数、怎么跑粒子算力，你们全程跟在后面记、学！

回去之后，我要看到你们自己的成长，以后内地的电影人拍片不可能总是有我能在海外搬救兵，华语电影工业化的腰杆子，终归还得咱们自己硬起来。”

几位国内的年轻技术员如获至宝，连连点头，连忙围到维塔工程师身旁记录起来。

看着眼前这幕，娄杰陷入了沉思。

《英雄》这一关靠着自己的面子和维塔数码挤出来的产能强行冲了过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维塔数码现在实际上正全力扑在《指环王2》的后期，算力其实相当紧张，这次纯粹是看在他这层股份和私交的面子上紧急救场。

往后内地的电影要走向世界，总不能每部电影都飞一趟新西兰。

他自己拍电影要用到海量特效，也不能真指望每次都占掉属于维塔数码原先安排好的产能，最多也就是拿到技术共享和算力协同。

“必须在内地搭建属于自己的特效工业基地。”

娄杰心中盘算，既然未来华语电影大片时代即将到来，这块蛋糕肥水自然不能流了外人田。

将好莱坞成熟的数字特效管线与技术标准引入内地，依托国内更具性价比的人力成本，成立一家由他绝对控股的数字特效公司。

将来不论是自己接单盈利，还是给自家的项目保驾护航，都能占尽先机。

不仅能消化内地日益增长的大片产能，也能打破好莱坞对顶级特效的垄断！

免得后来内地电影人还被一些类似日韩这样二三流的特效制作公司用高昂的价格敷衍出三流的效果，沦为业内笑柄。

……

从维塔数码分部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在会客室等候多时。

正是英雄的主演李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