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杰喊下开机。

镜头中，只见元华饰演的忍者大师在威亚得协助下身形一闪，像燕子掠水般飞身而起。

因为元桦有着深厚的京剧与武行底子，他吊威亚时的身体姿态极其舒展，在空中的翻转和落点的轨迹都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与刚才凯奇略显生硬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监视器后的娄杰身边还站着有些不服气的凯奇。

他瞪大眼睛，想看看自己比起替身到底输在哪儿。

“Cut！过了！辛苦了，桦哥！”

“撤威亚，准备下一场。”

听到喊停，凯奇回想着刚刚的动作，终于察觉到替身确实比起他要舒展得多，身形也更有飘逸感。

察觉了凯奇失落情绪的娄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伙计。他可是布鲁斯·李当年的御用替身。布鲁斯当年也是嫌弃自己的武打动作不够美观，才特意让他来协助调整身姿的。

你今天能和他用同一套动作，也算是享受了布鲁斯同款的待遇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听到这里凯奇原本的失落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顾不上和娄杰继续说话，就直接跑到元桦身边打听起当年偶像李小龙的片场故事。

娄杰也只能笑笑，比起其他好莱坞同行，凯奇还真是个很纯粹的演员。

而在旁边默默调整状态的克里斯蒂安·贝尔，神情则有些凝重。

提起动作戏，他其实才是片场里压力最大的一个：

洪锦宝不用操心，凯奇也有基础，他付出的汗水是最多的，但呈现在镜头里的效果反倒是最差。

娄杰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贝尔的情绪，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觉得贝尔现在这种紧绷的压力感，其实很符合布鲁斯·韦恩刚到武当学艺、尚未完全掌控功夫的状态。

这几天拍他的戏份，娄杰也很快找到了怎么拍出粗粝且真实又带着点东方意境的质感，

尤其是在拍摄一场韦恩在瀑布下苦修的戏份时，他完美捕捉到了自己脑海中想要呈现出来的画面。

离最后武当山巅的大战戏份还有段时间，以贝尔这种近乎自虐的用心程度，娄杰相信他会在这期间慢慢找到状态。

又拍了几段影武者联盟的喽啰和武当弟子们对打的戏，蝙蝠侠今天的戏份终于赶在夕阳落山前圆满收工。

这种到点下班的作风让很多洪家班的武师都很不适应。

他们在港岛拍戏早就习惯了那种动辄通宵的地狱排班，没想到进了好莱坞大制作的剧组，每天竟然这么从容。

这个年轻的娄杰导演掌握着这么大投资的项目，竟然一点都不焦虑，每天就这么大咧咧地让大家准时下班。

其实娄杰以往就算是在港岛拍戏，也不是那种喜欢让演员和工作人员加班的风格。

毕竟他之前自己就是投资人，没人敢催他，拍摄进度心里有数，也不太愿意搞无意义的消耗战。

有时候加班加得多，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状态反而会越来越差，拍不出什么好的镜头。

但这次《蝙蝠侠》剧组能早收工，除了娄杰个人习惯还有受好莱坞严格的工会限制外，还有一个客观原因。

在武当山上拍摄，上下山耗费的时间实在太长。

剧组的酒店在山脚，每天驱车走盘山公路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拍摄器材和人都通过简陋的缆车缓慢运送，所有人到武当山上准备就绪又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这也导致了每天实际拍摄时间也就不到五个小时。

好在有了动作训练营的提前备课，拍摄进度也一直也没耽搁。

而这天收工后吃完饭的晚上，几个在剧组跑龙套的中戏演员鼓起勇气找上了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