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完后，娄杰作为导演带着主创上台，简短地感谢了到场的嘉宾和观众。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都没有停。

斯皮尔伯格和斯科塞斯站在一起，两个人鼓着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斯科塞斯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斯皮尔伯格说：

“你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斯皮尔伯格想了一下，“《教父》首映。”

斯科塞斯点了点头，“弗朗西斯（科波拉）也该来看看这部电影的。”

他上次有这种相似的感受，也是看完好友的《教父》。

不是情节上的相像，是看完后那种被史诗感和宿命感笼罩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感慨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厚重的黑帮电影，

冥冥中觉得自己仿佛又见证了一个奥逊·威尔斯的崛起。

不对，或许娄杰比当年的奥逊·威尔斯还要更胜一筹。

当年奥逊·威尔斯在25岁时自导自演，凭借《公民凯恩》出道，

但由于当时的行业环境，还有电影影射的是传媒大亨赫斯特，

相应的报纸宣传都被对方封杀，导致最终的电影票房算不上成功。

而现在这部《无间风云》，他认为无论是商业完成度还是艺术造诣都很少有能挑剔的地方，现场火热的反应就是证明。

汤姆·克鲁斯和丹泽尔·华盛顿，两人的票房号召力都不可小觑。

说起来，这两个男明星在电影里贡献的表演，很多时候看着看着都让人忘了他们的明星身份，只记得科林和比利这两张脸。

娄杰调教演员的功力，也让他们两位都有些佩服。

休息室里，克鲁斯和丹泽尔各自被涌过来的人围住了。

好友、同行，每个人说的话大同小异：恭喜，这次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汤姆·克鲁斯听着这些话，脸上带着少见的不克制的愉快。

让很多了解他的人心生感慨，这次三提之后，他怕是真的要圆梦了。

丹泽尔比克鲁斯沉得住气，只是点头说谢谢，但偶尔上扬的嘴角也暴露了他今晚的好心情。

史泰龙和施瓦辛格靠着体格从人群里挤出来，找到娄杰，两个人都是一副被结结实实震了一下的表情。

史泰龙先开口，

“伙计，我他妈全程一秒都没走神。这不是我平时看的那种电影，但我坐在那里就是走不了神。”

施瓦辛格在旁边用力点头，

“我也是。这种电影我看得很少，但停不下来。”

史泰龙停了一下，转向施瓦辛格，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回来看娄杰。

意思很明显——以后想和娄杰合作，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以前是纯动作影星都想搭上他，希望能像《怒火救援》的杰基程一样转型，除了动作，也贡献出让观众难忘的演技；

但现在看了克鲁斯和丹泽尔在大银幕上的表演，

他们哪里还不明白，以后娄杰电影的男主角，只怕是各种顶级男明星要络绎不绝地自荐了。

……

李桉站在靠边的位置，没有去凑那些围着主创的人群。

他看完这部戏，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娄杰第一部《怒火救援》出来的时候，李桉以为他只是又一个吴雨森。

动作片的审美，不同的暴力美学，拍得漂亮，但类型是固定的。

《蝴蝶效应》出来，他修正了这个判断，但还留着一部分保留意见。

现在没有保留意见了。

诺兰站在旁边，他在心里把今晚这部戏和自己正在筹备的东西比了一遍又一遍。

科幻，非线性叙事，他有自信，假以时日，他能比娄杰拍得更好。

但今晚这部戏里那种对人的准确，对情绪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