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警》、《穿普拉达的女王》、《后天》……

望着这些足以在后世留名的项目，娄杰心头确实掠过一丝意动。

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捺住了接手的冲动。

在哥伦比亚影业那边关于《蜘蛛侠》的导演人选尘埃落定前，他不想分散精力。

“麦克尼克先生，不得不承认，这些项目都很吸引人。”

娄杰指尖在名单上划过，语气诚恳，

“我也非常愿意能与福克斯达成深度合作。

“但遗憾的是，我最近的档期可能不太方便。实不相瞒，我和哥伦比亚影业那边正在接洽一个非常关键的计划。”

麦克尼克听完，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深陷的眼窝里还是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急色。

他换了个更显亲近的坐姿：

“让我猜猜，能让你拒绝福克斯这些项目的，除了那个折腾了快十年的小蜘蛛，恐怕也没别的了，对吗？”

见娄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麦克尼克惋惜地摊了摊手，好像要跟他推心置腹：

“杰，约翰·卡利那老头子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且古怪，据我所知，他近期已经陆续拒绝了大卫·芬奇和蒂姆伯顿。

那边的水太深，你就算接手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他一边观察着娄杰的反应，一边抛出了更有诱惑力的诱饵：

“福克斯愿意给你的自由度和分红比例，索尼这种公司未必能开出来。

何况我们的《X战警》并不比那只蜘蛛差。

我也听说了，你的银河影业最近在市场上扫货，购入了不少漫威的边缘IP，如果你想拍，福克斯完全可以追加投资甚至共同开发。

杰，在如今的好莱坞，我是真心实意想拉你入伙，拒绝我的人可不多，能让我这么低声下气邀请的人，更是只有你一个。”

“能让麦克尼克先生开出这种筹码，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娄杰没有明确回应对方，反而巧妙地将话题一转，

“不过，我眼下对福克斯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听到他主动开口求助，福克斯总裁原本僵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只要对方还愿意开口要人情，那么后续的合作就依然存在可能。

“说说看，只要不让我去刺杀总统，一切好商量。”

福克斯总裁打趣道。

“我有一个朋友，刚才试镜了你们的一个项目《辣妹抢银行》，但似乎在流程上出了点人为的小意外。”

比尔·麦克尼克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彼得·赖斯：“那是我们的项目吗？”

“不是福克斯全资，只是我们旗下的制片网络联合新线影业的投资。”

彼得·赖斯记忆力极佳，立刻精准地补充，

“不过，目前的选角和前期筹备工作确实是由我们这边主导。”

“给那边打个招呼，既然是杰的朋友，就让她拿回属于她的机会。”

比尔·麦克尼克对着彼得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娄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真可惜，杰。比起这种琐事，我更希望能在刚才那些大制作的导演席上看到你的名字。

如果哥伦比亚那帮蠢货最后没能给你合同，记得福克斯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又进行了一番寒暄，娄杰这才起身告辞，在彼得·赖斯客气的恭送下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比尔·麦克尼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盯着桌上那份被娄杰拒绝的名单，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久前还被他训斥的新人，现在这么轻易地就拒绝了福克斯伸出的橄榄枝。

最让他感到憋屈的是，即便被这样驳了面子，只要他还想要娄杰出任福克斯项目的导演，就还得端着这副和善的面孔相对地维持着脆弱的合作可能。

……

走出行政大楼，娄杰在彼得·赖斯安排的VIP贵宾厅见到了忐忑等待的艾米。

当得知娄杰不仅帮她拿回了试镜机会，还直接为她敲定了角色时，艾米在狂喜中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轻盈的小鹿一样蹦起来，直接挂到了娄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