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谢伊先生，那些喜欢看悬疑推理类型的受众，恰恰是影迷群体中最聪明、也最爱钻研的一群人。

他们要的不是一眼看到头的平庸，而是这种能让他们在电影院反复咀嚼的烧脑感。”

听完后谢伊沉吟片刻，目光在娄杰和诺兰之间打转，最终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亲自出面担保了，我可不想再落到一个错失好片的名声。

我可以给它一个发行的机会，但营销预算得严格控制。”

罗伯特·谢伊重新审视了一番这部《记忆碎片》。

在他看来，这种通过黑白与彩色片段交织、采用极端的倒叙与直叙双线并行来重构记忆的实验性作品。

虽然叙事结构诡谲、剧情烧脑，确实能吸引一小部分口味刁钻的悬疑片拥趸，但其受众规模撑死也就勉强够个保本线。

然而，为了进一步拉拢娄杰，他还是愿意给出一个发行的名额。

“不过，你的烂番茄网站得帮帮忙，营销费用由我们出。

推广位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时间就紧挨着你的那部《蝴蝶效应》吧。”

坐在一旁的诺兰神色难掩激动，他显然没想到，娄杰如今在好莱坞的能量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当初两人初次见面时，彼此都还是在影坛摸爬滚打的无名之辈，甚至连能不能拍成人生中第一部长片都还悬而未决。

可一转眼的功夫，对方已经连续拍出了两部票房大卖的佳作，其中《怒火救援》更是轻而易举地在北美狂揽过亿美元票房。

如今的娄杰，不仅能与好莱坞数得上号的权势人物谈笑风生。

甚至仅仅凭着几句举重若轻的引荐和背书，就能让行业里排的上号的新线影业心甘情愿地为一部风格诡谲的怪片签下发行协议。

“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诺兰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动，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些制片厂的后门排队，听那些外行的高管评价我的电影像是一堆逻辑混乱的废纸。”

在此之前，诺兰带着《记忆碎片》几乎跑遍了全好莱坞所有的发行方，却接连被多家大厂无情拒绝，这让他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的低谷。

如果没有娄杰介入，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通过极其边缘的小规模点映，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引起某个小发行商的怜悯。

“别这么煽情，我之所以愿意背书，是因为这部片子确实够好。”

娄杰笑着拍了拍这位未来大师的肩膀，语气笃定。

在他的记忆中，《记忆碎片》绝非谢伊眼中的那种保本怪片。

这部投资仅仅500万美元的独立项目，在未来的北美公映中将逆势斩获超过2500万美元的票房。

全球累计更是直逼4000万美元，投资回报率高得惊人。

而诺兰也将凭借这部作品在好莱坞一战成名，

紧接着便会拿下一笔数千万美元的巨额投资，去执导那部让他彻底跻身主流视界、由影帝阿尔·帕西诺主演的惊悚大片《失眠症》。

而在那之后，便是那部真正开启了超级英雄电影新纪元、被影迷们誉为最好的超级英雄电影的《蝙蝠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