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角的成功让《蝴蝶效应》剧组的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男主角希斯·莱杰的表现十分惊艳，但这群演员里出色的也不只有他一个。

由于成年演员的戏份占据了电影绝大部分的篇幅，而《蝴蝶效应》的制片成本仅有1500万美元，

因此娄杰不可能像之前拍摄小演员戏份时那样奢侈地按剧本顺序推进。

他只能采取更高强度的场景集中拍摄方式，在同一个置景下迅速拍完所有时间线对应的戏份。

这种拍摄模式对演员演技的爆发力和情绪的精准切换，都是不小的挑战。

希斯·莱杰在同一间大学宿舍里，可能刚拍完一段意气风发的学霸戏，转头就要表演出好几次完全不同的人生和截然相反的情绪。

查理兹·塞隆则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那个在落魄小镇郁郁寡欢的快餐店服务员，

切换到被生活彻底摧残、眼神浑浊的站街女，再到青春洋溢、众星捧月的姐妹会万人迷，

最后还要精准拿捏住那个深爱着邻居兰尼的温婉状态。

杰克·吉伦哈尔也同样不遑多让。

他需要在那个因为失误杀人而精神崩溃、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懦夫，

与性格阴郁、始终无法摆脱童年阴霾的边缘人，

以及最后那个生活步入正轨、自信阳光的成功者，

这三个截然不同的形象之间来回横跳。

而在这些主要角色中，戏份相对较少的瑞恩·高斯林，也完全没有被这几位更有经验的同行所掩盖。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出演大银幕作品，高斯林也向娄杰展现出了自己惊人的表演天赋。

他饰演的汤米在表现出残暴、满眼戾气的监狱常客状态后，很快就切换成了改邪归正后眼神清澈、内心坚定的虔诚教徒。

每一次的转换，他都能精准地通过微表情和气场的变化，赋予角色完全不同的气质。

在娄杰的引导和演员们的出色发挥之下，拍摄进度相当顺利，每次一个演员拍完一条，下一条马上就能让现场工作人员产生了一种“换了个人”的错觉。

“杰，如果你干的是选角导演的话，我们这行的人恐怕都要丢了饭碗。”

盯着监视器里演员们入木三分的表演，兼任选角工作的副导演由衷地感叹道。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自己这句玩笑话里有些许不妥。

对方不仅是导演，还是这部戏的制片人，他这番感慨听起来像是要把娄杰贬去当选角导演似的。

生怕得罪了这位正在上升期的权力核心，副导演赶紧尴尬地补了一句：

“抱歉，导演，我的嘴总是比脑子快。”

“没事，你只要祈祷我以后别真的落到没戏导的下场，跑去跟你们抢选角导演的饭吃就好。”

娄杰半开玩笑地打趣，眼神却始终盯着监视器。

“那肯定不会！”

这位副导演名义上是新线影业派过来帮忙的助手，实则带着几分眼线的色彩，旨在监督娄杰这个华裔新人导演是否在挥霍预算。

但这些天的拍摄下来，他早就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老老实实地负责一些琐碎的行政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