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死结。

看来她已经打定主意了，确实不愿意因为一个角色就跟家里闹翻，甚至产生无法弥合的隔阂。

娄杰也没办法去说服对方那远在加拿大的父亲，更无法强行扭转一个传统家庭根深蒂固的价值观。

他又想了想对方的经历，麦克亚当斯后面演的角色确实都是清纯、知性且富有韧性的“白月光”类型，确实还从未演过这种堕落到底层的风尘角色。

虽然这是个绝对的女主角，但对于刚出道没多久的她来说，接演这种带有争议性的角色，以她的家庭背景，确实会背负巨大的心理与家庭压力。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决定。”娄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面的瑞秋低着头，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不停地道歉，随后失落地转身离开了试镜室。

接着，娄杰的经纪人马特也推门而入，告诉了娄杰一个新的消息。

詹妮弗·康纳利也推掉了最终试镜的邀请。

马特摊了摊手，有些遗憾地解释道，詹妮弗已经决定去接演达伦·阿伦诺夫斯基的那部《梦之安魂曲》，拍摄档期正好与《蝴蝶效应》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只有450万美元制作成本的独立电影吗？”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推掉了你的女一号去演那种片子，听说给的片酬都低得离谱，甚至为了那个角色连形象都不要了，简直是疯了。”

马特一边翻着手中的备选名单，一边忍不住大声抱怨着，显然在他眼中的这种自降身价的行为让他感到费解。

娄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还是他目前在好莱坞的名头不够响亮。

詹妮弗·康纳利宁愿为了接另一个新锐导演的独立制片，连新线影业这种排得上号制片厂的橄榄枝都能视而不见，甚至不惜牺牲掉大好的商业片前途。

不过他倒也看得开，等电影正式上映，口碑和票房双爆的时候，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今天的草率决定而感到后悔。

就是眼下，自己的女演员名单里只剩下查理兹·塞隆和布莱妮·墨菲这两个备选项了。

“先开始女主演的试镜吧。”

娄杰无奈地更改了试镜顺序，本来他打算先确定男主角，再看看搭配哪个女演员更合适，可现在人选接连流失，他也没得挑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头金发的查理兹·塞隆迈着模特般自信的步子走了进来。

娄杰打量了一下被称作是当代玛丽莲·梦露的她，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不介意我问一下，你家里人对你演这种带有风尘气息、甚至有些堕落倾向的女角色，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塞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般，轻声笑了起来。

“我妈妈才没这么保守。”

她微微挑眉，语气中透着一种南非女人的狂野与豁达，“更何况，就算她真的不赞成，我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人生规划，还是有绝对决定权的。”

“刚才那位……是因为家庭原因退出的？”

塞隆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娄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示意她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