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

程家班武师反复训练印度反派演员们动作要领，程龙也是做足了准备，看向不远处的沈青，道：“导演，试一下吧。”

沈青点了点头，程家班的武师开始清场。

程龙和印度反派站好位，程家班的李忠制在边上喊道：“三二一，开始！”

……

程龙试了三次，结果全都失败了，他的动作难度还是高了。

程家班换了三个武行，结果一样全都失败。

一晃就中午了，还一场戏没拍成。

甚至连摄影机都没开。

排练都没成，开机就是纯浪费胶片。

中午吃饭时，程家班成员都劝程龙，要不干脆和导演说一声算了，别这么拍了，就算训练几天，勉强做出来了，后面还有大量的这种难度很高的动作，拍摄周期和预算全都要一起失控。

要不就几个近距离特写加快速剪辑糊弄一下。

程龙对这些兄弟好一顿训斥。

这边正商量呢，副导演过来了，说导演已经找好了替身，下午不排练了，直接拍。

等副导演一走，程家班直接就炸了。

有程家班在，导演找外援替身了，程家班成员都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再挂不住，也要憋着，自己没本事怪不了别人。

还有就是，就算找外援替身，也是由大哥和程家班出面要更好一点，显得大哥和程家班专业。

我们可能做不来一些有难度的镜头，但我们能找来能做的人，你既然雇了我们，我们肯定把事情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结果现在导演找的外援替身是谁都没人知道。

还有就是连排练都排了，直接摄影机开机拍正片？

这替身是谁啊，导演就这么信任他？

下午程龙和程家班成员来到片场，很多人都在四处张望，看哪个有可能是导演找来的替身。

结果导演自己穿上和程龙一样但大了一号的服装走进片场。

监视器前，执行副导演坐到了导演椅上。

“我试试吧，一会你再拍几个近景特写就行了。”沈青看着程龙道。

现场副导演拍拍手，印度反派全都就位，无关人等被清出场地，沈青和对手戏演员站好位。

沈青向执行副导演点了点头。

执行副导演拿起对讲机道：“各部门准备。”

然后各部门执导的声音传到执行副导演那里。

“摄影开机！”

“录音开机！”

“第3场，第1镜，第1次。”场记边说边打板。

随着啪的一声场记板落下。

执行副导演喊道：“三二一，A！”

……

拥有程龙巅峰状态实力的沈青一次就过了。

然后沈青回到导演组，执行副导演早已让出位置。后续补拍几个程龙的特写镜头，这场打戏就拍完了。

程家班之前与沈青有过合作的还好，知道沈青身手不错，那些第一次与沈青合作的武师就有些懵了。

还是第一次见正导演亲自给主角当打戏替身的，简直闻所未闻。正导演拍打戏比武行还专业？这让人上哪说理去啊！

程龙更难受，因为从没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老了。

对安妮海瑟薇而言，就有点大受震撼的意思了。

程龙的电影她看过不少，对很多打戏都非常的印象深刻。

上午程龙排练反复不过，她就已经有点滤镜破碎的意思了，但又想着动作太难，多排练几天也算情有可原。

结果下午导演就亲自给程龙当替身，还一次就过了，这就有点挑战她的认知了。

有了下午这场戏打样，后面再遇到不好拍的动作戏就好办了，有困难找导演啊！

……

“普拉莫德！”

“来了，导演。”

拍摄间隙，沈青招手把剧组里的印度地头蛇叫到身边。

“向你打听两种药。”

沈青全程和对方说英语。

“哪两种药？”

“一种是印度神油，这东西真的有效吗？附近有没有卖的，买的多的话，哪里能批发？”

普拉莫德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从没听过这种药。”

“没听过吗？”

“没听过。”

沈青有点纳闷，印度人竟然没听过印度神油？

算了，神油的事他一会再找个其他本地人问一问。

“那格列宁呢？”

“这个有，比正版要便宜好几倍，而且我就有渠道，导演您要的多的话，还能更便宜。”

“具体说说……”

……

收工后回到酒店。

安妮海瑟薇问她从美国带来的助理：“你听说过一种叫印度神油的药吗？”

女助理摇头，问道：“是治疗哪种病的？”

安妮海瑟薇摇头：“我也不知道，无意听到导演在打听这种药，好像不太好找，应该是印度的秘方吧，正规医院大概没有，否则导演也不会打听不到。”

“需要我去打听它吗？”

“好，打听到的话，我想买一些送给导演。他手里有很多资源，有些对我很重要，我需要他的友谊。”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

……

“咔！”

沈青对着对讲机道：“各部门抓紧时间准备，今天还有两组镜头，拍完才能收工！”

“明白。”

“收到。”

沈青站起来四处转转，路过灯光组时无意听到的几个词汇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几个灯光组的大哥背对着沈青坐在台阶上闲聊。

“导演还用印度神油？”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安妮那个助理问的，说是导演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