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眯着眼，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低声道：“九江，这断臂老头绝对不是一般人。”

李景隆摊手：“说咱们丐帮的商队，去往西北，这一路都得仰仗他们李家打招呼。李家当然不一般。”

“这么大能耐？”朱柏若有所思。

王东从后面走了上来，低声道：“六哥，你之前让兄弟们暗查李家，最近有发现了。”

“什么发现？”李景隆问。

王东压着声音道：“那个李寿，去过金吾卫李昌的府上。”

“李昌？”李景隆皱眉想了半天，“谁啊？”

朱柏一惊：“金吾卫同知李昌，是李思齐的儿子。”

“就是当年那个关中盟主？带着一帮关中豪强，跟王保保死磕的那位？”李景隆问。

“就是他。”朱柏点头，“这事我听太子大哥详细说过。当年李思齐就是关中王，号令关中群雄，共据王保保。”

“啊，原来是关中王来了。”李景隆摊手。

“可惜。”朱柏叹了口气，“李思齐在洪武八年就死了，我那时候虽然还小，但也记得父皇亲自写了祭文。”

李景隆若有所思：“那个李寿去了李昌府，他们是亲戚？”

朱柏猛地一把拍在李景隆肩膀上：“我突然想起来了，洪武七年，父皇派李思齐去塞北招降王保保，王保保拒绝降明，还断了李思齐一臂。”

“刚刚那个独臂老头？”李景隆反应过来。

朱柏紧紧皱眉：“这不对啊，李思齐断臂归来，没多久就死了。”

“卧槽，莫非是假死？”李景隆摸了摸下巴，“不对啊，他好端端的假死干什么？”

朱柏也疑惑：“是啊，他当年是功臣，父皇待他不薄。假死隐姓埋名，图什么呢？”

“这当中必有阴谋。”李景隆道，“不过，要先确认那独臂老头，是不是李思齐。”

朱柏缓缓点头。

……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

李景隆跪在大殿上。

朱元璋背着手，绕着他踱了一圈。

“你能耐啊，带着几百号人，光天化日之下进攻漕帮，血溅栈桥。李九江，你是不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天子脚下，你是不是不把咱放在眼里？”

李景隆抬头，面色真诚：“陛下，臣把你放在心里。”

朱元璋：“……”

旁边伺候的王景弘肩膀抖了一下。

“你少给咱来这套！”

“臣句句肺腑。”

“肺腑个屁！你以为咱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仗着咱给你撑腰，你就敢带着人攻城略地了是吧？今天是漕帮，明天是不是就要打锦衣卫了？”

“那不能。”李景隆认真道，“锦衣卫是陛下的，臣哪能跟自己人动手。”

“呵呵，还记得自己是朝廷的人，咱还以为你要造反了呢。”朱元璋哼道。

李景隆斗志昂扬：“陛下，臣也是为了壮大丐帮。丐帮旺，京城就旺；京城旺，丐帮就更旺。”

“你胡说八道什么？丐帮跟大明江山有个屁的关系！”朱元璋瞪眼。

李景隆眨眨眼：“陛下，臣打漕帮，有大发现。那些漕帮弟子，打起来颇有军阵之风。朱十二也看出来了，分明就是在军中待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