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查,可罢(2 / 2)墨飞流
她蘸印泥,按下临时印。
另外两州最后也用了密册。
杜春娘按完印,又把自家联络方式补得很细。
白天去祠堂找她。
晚上豆腐坊后门挂白布,表示能接急单;挂黑布,表示家中有事。
“别半夜砸门。”她道,“我丈夫腿不好,容易吓醒。”
铁柱把这条也记进联络页。
匿名册封三道。
沈清萝持一道。
玄司轮值录事持一道。
第三道每月抽一处联络点保管。
三把钥印缺一,册子打不开。
有人马上问:“总录事任多久?”
“先三十日。”
“谁查你账?”
“抽签。”
赵无眠咳了一声。
“这条好。我十年前也提过玄司轮查。”
白槿看向他。
“你提过几次?”
“一次。”
“然后呢?”
“忙忘了。”
众人又笑。
铁柱已经把罢免条件写上墙。
私自代签。
隐匿证物。
连续两次不交回执。
公账差额拒不解释。
任何联络点都能提查账。
杜小满站在墙前看了很久。
“若有人故意找茬,一天查你十次呢?”
铁柱抬头:“每次查账要写具体账目。”
“空查不收。”
杜小满点了点头。
“这比我想的道主麻烦。”
马三尺道:“麻烦才活得久。”
表决前,杜小满又举了一次手。
“若总录事出门呢?”
沈清萝把轮值页翻开。
“三名轮值录事接日常。要改章程,等我回来也不算数,仍要联络点投票。”
“你能否决?”
“不能。”
杜小满这次点头很快。
午后,最后一块木牌举了起来。
十七处联络点,十四处公开留名,三处密册留印。
第一版章程通过。
名字写作《九州守墓互助录》。
门口没挂新旗。
也没人换衣裳。
柳嬷嬷把昨夜剩下的饼重新蒸软,端到院里。
糖糕趁乱叼走一条鱼干。
铁柱看见了。
他翻开耗用册。
“鱼干一条。”
糖糕在桌底发出一声很不服气的叫。
沈清萝按下试任总录事的印。
三十日。
旁边紧跟着四个字:可查,可罢。
杜小满这回没搬蒲团。
他拿着师父杜长喜的待核号,去白槿那里问旧卷怎么查。
杜春娘把半块豆饼留在公用食桌上。
“算今晚路宿。”
铁柱称了一下。
“少两文。”
杜春娘瞪他。
“豆子涨价了。”
“按今日市价。”
“那我明日再补一碗豆浆。”
“记欠。”
刚成立的守墓盟第一笔欠账,是一碗豆浆。
傍晚,一只白羽纸鹤落进院里。
纸鹤绕过公开案桌,停在北中州代表肩上。
他拆开。
脸色立刻变了。
纸上盖着护道盟统一印。
地方墓图,不得私传。
北中州代表把纸放到桌上。
“我先停两日公开急单。”
有人皱眉:“刚签就停?”
“我要先把家里老人送走。”
沈清萝翻开密册。
“状态改暂缓。求救通道保留。”
旁边有人还想说话。
马三尺把枣木杖横过去。
“守的是坟,不是脸。”
那人闭嘴。
沈清萝在白羽纸鹤旁压了一枚石镇。
护道盟还没正式来函。
地方上的手已经先伸过来了。
她抬头看向门外。
“明天开始,总录事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