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沉默了两秒，慢吞吞地松开她。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边，又回头看她。

“那我亲一下再走。”

“不行。”

“额头。”

“不行。”

“手指。”

“林昭。”

他不说话了。

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像被主人训得不敢吭声的小狗。

徐柠坐起来，拢了拢睡裙外面的薄衫。

“你别装可怜。”

林昭抬头。

“我没有装。”

他委屈得很真。

徐柠心又软了一点。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快点走。”

林昭眼睛亮起来。

“你摸我了。”

“……”

“宝宝，你是不是心疼我？”

徐柠收回手。

“没有。”

林昭弯腰，趁她没防备，飞快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亲完就往后退。

“我走了。”

徐柠气得拿枕头砸他。

林昭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笑得像偷吃成功的大狗。

“老婆别生气。”

“林昭！”

他立刻转身往外跑。

结果刚打开卧室门，客厅外就响起门铃。

两个人同时僵住。

徐柠脸色一变，林昭也停在原地。

门铃又响了一声。

随后，程牧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柠。”

徐柠闭了闭眼，就知道他们凑一起，就是修罗场。

林昭摆摆手道。

“要不我藏起来？”

徐柠看着他，林昭自己也知道不现实。

他的外套还扔在沙发上，昨晚带来的热牛奶袋子还放在茶几边，客厅里到处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

更别说他现在头发凌乱，身上只穿着卫衣，脖颈上还有昨晚被徐柠无意识抓出来的一点红痕。

藏得住才有鬼。

门外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是沈疏墨。

“徐柠，是我。”

徐柠眼前一黑。

两个都来了。

林昭反倒不慌了。

他把枕头放回沙发上，低头整理了一下卫衣，像是准备正面迎敌。

徐柠看出他的打算，立刻拦住。

“你给我站着。”

林昭乖乖站住。

徐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

程牧白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早餐袋，眉眼冷淡，视线先落在徐柠脸上。

她头发没有完全整理好，唇色比平时深，眼尾还有一点未散的倦色。

程牧白眸色微沉。

下一秒，他看见了她身后的人。

林昭站在客厅里，卫衣领口有些歪，头发乱着，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疏墨站在程牧白身后，目光从徐柠身上掠过，又落到林昭脸上。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程牧白看着林昭。

“你昨晚没回去？”

林昭笑了下。

“回了。”

徐柠：“……”

程牧白眼神更冷。

林昭补充：“又来了。”

沈疏墨轻轻笑了一声。

“从露台？”

林昭看向他。

“沈总很懂啊。”

沈疏墨语气淡淡。

“昨晚提醒过徐柠锁门。”

林昭脸色微变。

程牧白看向徐柠。

“他翻露台进来的？”

徐柠被三个人看着，只觉得头疼。

她不想解释。

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林昭半夜爬窗过来，她心软让他进来了，然后两个人又……

这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她不说，程牧白和沈疏墨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