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意味着毕业以后可以直接跟主舞团巡演！”

苏菲激动得快哭了。

“我们老师说过，这一届只有六个人进去了！”

徐柠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那些以为永远熬不过去的日子。

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了。

毕业典礼那天，舞团负责人站在台上宣布巡演名单。

里昂，马赛，柏林，维也纳，米兰……

名字一个接一个念出来。

徐柠抱着毕业证书坐在台下，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曾经连离开家都需要鼓起勇气的小姑娘。

有一天会背着舞鞋和行李箱，去那么多地方。

典礼结束后，大家一起出去庆祝，餐厅里闹哄哄的。

有人举着酒杯说以后一定会成为首席，说等赚到钱就买房。

还有人说要谈十个男朋友。

徐柠正在喝果汁，听见最后一句差点呛到。

“十个？”

“怎么了？”

“太少了？”

“……”

她默默把杯子放下，决定不参与这个话题。

五个都要命了，还谈十个？

当天晚上回到公寓，她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舞团发来的正式合同。

第一页就写着未来两年的巡演安排。

徐柠趴在床上，一页一页往后翻。

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荷兰，甚至还有亚洲巡演计划。

她看了很久，忽然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最后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开心得想笑，没有观众，没有舞台，也没有人看见。

她终于可以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偷偷高兴。

窗外的巴黎灯火璀璨，手机屏幕还亮着。

舞团合同静静停留在最后一页。

徐柠看着上面的名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有人问过她，未来想做什么，那时候她说不出来。

因为人生好像一直被别人安排着。

可现在，她终于有答案了。

她想跳舞，一直跳下去。

跳到世界很远的地方，跳到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曾经消失的徐柠，没有被困在过去，而是真的飞起来了。

……

两个月后，法国，里昂，舞团巡演第一站。

后台忙得人仰马翻。

有人在找发夹，有人在找舞鞋，还有人抱着裙摆满场乱跑。

徐柠刚化完妆，就被苏菲一把拉住。

“徐！”

“快快快！”

“你火了！”

徐柠一脸茫然。

“什么？”

苏菲举着手机冲过来。

“有人把你演出视频发网上了！”

徐柠低头看了一眼，视频里正好是她最后一个旋转定格。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裙摆扬起，评论已经好几千条。

【中国女孩？】

【这个首席候补是谁？】

【好漂亮。】

【眼神绝了。】

徐柠愣了愣，其实这种事并不少见。

欧洲舞团经常会有观众拍摄片段上传。

只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苏菲已经激动疯了。

“我就说你会红！”

“以后我要跟别人说我和你住过同一个宿舍！”

徐柠被她逗笑。

“你现在也可以说。”

“那不一样！”

苏菲振振有词。

“以后说不定能涨身价。”

徐柠：“……”

这是什么奇怪逻辑。

演出结束后，大家一起从后门离开。

刚走出去，徐柠就发现街对面似乎有些骚动。

几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