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两个字固然带着些许宠溺。

可他的态度，实在算不上什么温和。

犹如来抓奸的丈夫，冷冽的眼眸，看着他因为寂寞，而出现在酒店的妻子。

沈疏墨扣住徐柠的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徐柠猝不及防低呼了一声，后背很快陷进柔软床铺里。

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而男人单手撑在她身侧，垂眼看着她，衬衫领口被扯松后，隐约露出冷白锁骨与喉结，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

随后，他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按了按床垫。

像是在认真感受什么。

几秒后，沈疏墨低低笑了一声。

“就是这张床么？”

“的确很大。”

徐柠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昨晚她和林昭……就是在这里。

“沈疏墨……”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坐起来。

可下一秒，男人却重新按住了她肩膀。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怕什么。”

他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近乎阴翳。

“昨晚不是玩得很开心？”

徐柠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几乎有些慌乱地解释。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

可沈疏墨今天最不想做的，就是好好说。

昨天那通电话里，少年懒散又恶劣的呼吸声，像一根刺，直到现在还扎在他心口。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

徐柠被抱在怀里时，那人低头看她的眼神。

年轻，张扬，肆无忌惮，像赢了一样。

想到这里，沈疏墨就不能冷静。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低沉好听，却绝对不是徐柠想要听到的。

“他可以。”

“我不行？”

沈疏墨抬手，轻轻拨开她颈侧凌乱的发。

动作温柔，缠绵缱绻。

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柠柠。”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记仇。”

“尤其是别人故意挑衅我的时候。”

他说着，目光缓缓扫过旁边属于林昭的外套、耳机，还有随手丢在沙发上的队服。

然后低低笑了。

“他不是喜欢炫耀么。”

“那今天……”

男人重新低头，看向身下呼吸凌乱的徐柠。

“我也让他输一次。”

徐柠是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她想劝沈疏墨冷静，只是话一出口，就被他给堵住了。

男人身上的沉香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些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夜里潮湿的风，几乎将整个人裹进去。

徐柠从前一直觉得，沈疏墨像高高悬在佛龛上的雪。

永远克制，永远理智，哪怕偶尔温柔，也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

原来真正危险的人，从来都不是林昭那种锋芒毕露的。

平日里越冷静，失控时便越让人无处可逃。

窗外海城夜色浓重。

远处霓虹倒映进落地窗，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迷离昏暗的光。

徐柠被困在那片阴影里，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她攀着他的胳膊，哑声求他停一停。

因为远处悬挂的钟表，已经停留在了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