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进入裂缝(1 / 2)斗笠熊
千岁气冲冲的说道:“你以为你在白家杀几头猪、几个人,就算见过世面了?白家好歹还有规矩,利益纠葛,还有可以谈判的人。”
“万怪洞什么都没有,你进去就是砧板上的肉。”
陆沉知道千岁的好意,但他没有办法,“千岁爷,我没有办法,不变强就只有死路一条。”
灶台上,炉火燃烧着,锅灶簇簇冒着白气,千岁低沉平静的声音,掺杂在其中。
“万物皆有命,我来这世间这么多年明白这一个道理。”
“你要去就去,不拦着。”
陆沉躬身抱拳,再次感谢两位大师傅的好意,有些时候,人要比妖坏,妖比人更加真诚。
.......
翌日。
蛊城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城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穿着各异,说着不同府地的语言,三五成群地站着。
腰悬长剑的剑客、背着药篓的郎中、手持拂尘的道士,还有披着袈裟的僧人。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有三个人,气度与旁人截然不同,鹤发童颜的老道,手持玉如意,身穿阴阳鱼道袍。
他的左边是一个中年僧人,灰色袈裟,双手合十。右边是一位儒衫老者,手持折扇,扇面上写着一个‘儒’字。
三教的修者,唯有他们带头,才能进入这座被赌庄笼罩的城池。
这时,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忽然消失。
世家的人、散修、各府地派来的‘清道夫’,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往旁边避,如同躲避瘟疫的行人
“白家的人来了,晦气.....”
“怎么还带着女人?”
“......”
白家是三教九流里最让人厌恶的。
造畜、杀白猪、用血粉操控官员,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世家看不起他们,散修怕他们,连三教的人都不愿多看一眼。
但白家根本不在乎,陆沉也同样如此,牵着花娘继续向前走。
城门前,老道士抬起玉如意一划,雾气撕裂开来,灰蒙蒙的街道显露出来。
“进。”
人群鱼贯而入,全部进行鬼魂化,惊讶之色爬上他们的脸庞,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陆沉对此见怪不怪了,身旁的花娘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掌,眼里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变成鬼的感觉?!”
他们跟着人群缓缓向前,街道两旁,店铺门窗紧闭,隐隐能听见骰子在盅里滚动的声音,以及赌客输钱后的咒骂。
周围的世家子弟、散修们各自抱团,时不时朝白家这边瞟一眼,窃窃私语。
忽然,前方的队伍停下,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谁?”
“第六大关的赌鬼,仅次于鬼王的存在怎么会来这里?”
“来找人的?”
一个身穿灰蓝长袍的老人正朝陆沉走来。
王应山。
“掌柜。”
全场死寂。
那些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世家子弟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连三教子弟都侧目相看。
一个第六大关的赌鬼,仅次于鬼王的存在,居然叫这个年轻人掌柜?
王应山直起身,看向花娘,“夫人。”
花娘有些害羞,但依旧保持镇定,面对一个第六大关的赌鬼,说不紧张是假的。
“嗯。”
“带夫人去赌馆,我稍后就来。”陆沉说道。
王应山点头,“夫人,这边走。”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孙包袱缩紧脖子,他脑中全是之前说那些话,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巴掌。
骚乱停止,继续向前。
乾坤钱庄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钱庄大门口。
话音毕,鬼影现。
“欢迎来到掷乾坤。”
钱富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朝众人拱了拱手,
“这里可以宣泄无尽的欲望,诸位在清理裂缝之余,若有闲暇,可以来赌庄玩上几局。骰子、牌九、骨牌.....什么都有,
赢了,一步登天;输了,也无伤大雅。”
无人接话,钱富临也不在意,笑容依旧。
忽然,他抬手一挥。
霎时间,地面震动,露出一片漆黑虚空,隐隐能见猩红光芒划过。
“这下面本是地下赌庄,供赌鬼们消遣,可裂缝出现后,‘怪’占据了地下,孟掷大人出手封印了地下的入口。
我们也有派人下去清剿‘怪’,但清多少,裂缝里就出现多少,根本杀不完。”
“目前孟掷大人元气尚未恢复,还需休养,此间事,便拜托诸位了。”
话音落下,钱富临深深鞠了一躬。
“孟掷.....那个第九大关的赌鬼?”
“他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
钱富临将这些闲言碎语收入耳中,不过他没有解释,身形一晃,便如烟雾般消散在黑暗中。
“明天出发。”白屠吩咐道。
队伍散开,各自去找落脚的地方,孙包袱心虚走得最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里。
豺狗和老鬼则是和白屠一同离开。
正当陆沉要离开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殷姒的贴身侍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陆公子,夫人有请。”
“好。”
他跟着侍女来到熟悉的院子里。
殷姒长发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你的小女人安置好了?”
“王应山带她去赌馆。”
“你倒是舍得让她一个人待在那儿。”
忽然,殷姒来到陆沉身前,双手环抱住脖颈,那股淡淡的桂花香越来越诱人。
“裂缝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你哪儿都不许去。”
.......
第二天。
殷姒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诱人妩媚的地方若隐若现。
而陆沉则是已经穿好了衣服,“花娘劳烦夫人照看一下。”
殷姒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知道了,安心去吧。”
辰时,广场上世家、府地的清道夫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各自集结。
三教的人站在最前面,老道士手持玉如意,僧人手捻佛珠,儒生负手而立。
而白家的人则是在角落里,和别的势力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