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修罗道(1 / 2)斗笠熊
血海沸腾,冲天而起。
陆沉立于血浪之巅,脚踩翻涌波涛,头顶暗红天穹。
他仰天咆哮,宛如野兽挣脱了牢笼般,毫无束缚,天地之大任我游。
八条手臂在身侧展开,四张面孔同时睁开眼睛,酣畅淋漓的释放情绪。
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复活,还有那片永远不变的红色天空,与淡漠的阿修罗,这些记忆如刻刀般,一刀一刀将他削成了现在的样子。
血浪从高处跌落,如大手般将陆沉放在血红大地上。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能感觉到身体里蕴含着的、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量,仿佛有种能够一拳打爆大地的错觉。
呼呼呼......
血海下沉,红色天穹褪色,阿修罗已然消失。
【恭喜宿主,成功通过阿修罗成年试炼,屠夫行当五大关皆圆满,幼年期阿修罗步入成年期】
【修罗道,阿修罗一族专属行当,再无行当限制,可晋升至十关大圆满,属阿修罗一族专属战斗之道,源于血海,成于杀戮,终于战场,并随着战斗与杀戮的积累不断攀升】
屠夫行当只有五大关,到了血神屠夫就走到了尽头,再往上,要么转修其他行当,要么就此止步。
而陆沉虽然拥有了刽子手行当,追根究底还是没有完全适配阿修罗,但现在,他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所有近战技能已融合为新技能,修罗技LV1(0/10000)】
【LV1技能效果:不再局限于技法,所有所学皆化为本能】
【吞海经验+MAX,LV5(5000/5000)】
【LV5技能效果,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吞噬的,能见所吞之物化为成道之基】
陆沉试着在脑海里回忆那些所学的技能,阴阳两仪刀、血屠枪法、血煞八卦掌、刽子手的‘杀’、过河卒的‘拔刀即决’......
这些招式、技巧、心法,都变成了他的本能,就如走路、呼吸、眨眼一样自然。
天旋地转,倒转腾挪。
陆沉站在干涸血池的底部,池底附着一层薄薄的暗红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在指间散开,如骨灰般飘洒而去。
这口血池吞噬了多少生灵?多少屠夫、异化猪,全部汇聚于此。而现在,全部被他吸收了。
陆沉缓缓走出血池,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仿佛一直压在肩上的东西,属于‘人的限制’被突破了。
白屠站在池边,亲眼看着血池消失,水中那人愈发强烈的气焰,这一幕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憋出了一句,“你.....成功了。”
陆沉仅仅看了一眼,神情风轻云淡。
可白屠却感到被大恐怖盯上那般,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仿佛一座山岳压在身上,由不得意志左右。
嘭的一声闷响,他跪倒在地,然而这股压制还未停歇,不断施加压力,就连他伸手撑着地面都没有用。
“收、收一下。”白屠喘着大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不断的死亡当中,所积累的威势不自觉间泄露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那股威如天罚般的气势散去,白屠立马起身,眼中多出了几分畏惧,说话也变得小心许多。
“我这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天。”他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要去万怪洞。”
“裂缝出现,世家会派人去清理,白家也会派人去,而我就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豺狗,老鬼,还有几个活够了的老东西,全部都会去到裂缝。”
“然而裂缝好进,万怪洞难入,里面的‘怪’难以出来,同样外面的我们也进不去。”
那眼睛忽然迸发出骇人的明光,“但你不一样,阿修罗可以随意进入那里。”
陆沉说:“所以你要我带你进去。”
白屠点头,指着自己的身子说道:“这副残躯永远是我心中一个结,这一辈子,吃丹药,杀人,吞噬精血......什么法子都试过了,都没用。”
“残缺的东西,再怎么补都是残缺的。”
“但万怪洞不一样,那里会让每一个进入的‘怪’找到归属、重新生长。”
“这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陆沉早在下血池时就已经想过了,这等不算什么的要求,自然可以答应。
“好。”
白屠不敢置信,想说的话很多,但都是男人,就不说煽情的话了。
他朝陆沉拱了拱手,“五天后,屠夫院外集合,届时还会带上几个‘清道夫’一同进入裂缝。”
陆沉点头示意,走出屠夫院。
已经第二天,冬日暖阳高高挂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五天时间够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了。
......
雪后初晴,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陆沉从力士间穿过,来到白蕊院中,池塘结了薄冰,隐约能看见底下锦鲤慢悠悠地游着。
进入堂屋。
阳光从雕花窗格透进来,落在白蕊身上,她于光中静坐,檀香如龙蛇般蜿蜒而上,盘旋在她身边。
“屠夫院那边,动静不小。”白蕊缓缓张开眸眼,红唇轻启,“白屠叫你去的?”
“是。”
白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陆沉面前,她轻轻抽动鼻子,嗅闻男人身上的气味。
“你要和白屠一起去裂缝?”
陆沉没有否认,“五天后出发。”
“为什么?”
“对于阿修罗来说,那里是真正的战场。对付的都是‘怪’,可以快速成长。”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陆沉确实不知道白蕊到底在问什么。是发现了龙气?还是白羲凰和她说了什么?
堂屋变得静谧安详,檀香袅袅升起,盘旋缠绕。
白蕊忽然轻笑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她走到陆沉身侧,说:“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保你永远。”
“知道了。”
陆沉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小姐,想求您一件事。”
白蕊偏过头,“怎么,还有你办不成的事?”
“我想带走一个人,跟我一起去裂缝。”
“谁?”
“花娘。”
白蕊眉头皱起,目光锐利无比,“去裂缝带女人做什么?这女人在你心里真就这么重要?”
陆沉也不解释,“恳请小姐同意。”
白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审视、好奇、愤怒......
最终,她看向院中的水上戏台,戏台上空空荡荡,没有唱戏的人,也没有看戏的人,唯有一池结了冰的水为伴。
“带走吧。”
她叹了口气,“我会替你瞒着白羲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