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致命的毒牙(1 / 2)赫墨
7月10日,迪拜,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
一架银灰色的空中巨兽——空客A380-800,正静静地泊在廊桥边,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阿联酋航空的flagship,全球最大的商用客机,双层设计,四台引擎,满载能轻松吞下五百多名乘客。
而且阿联酋航空也是目前全世界运营A380最多的航司,目前全球还有大约160架A380在运营,可阿联酋航空就有116架A380,占了全球的七成还多。
高德站在登机口,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仰望着这个庞然大物,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体型,跟座移动的写字楼似的。”
萨沙像一尊铁塔立在他身后,言简意赅地评价:“真大。”
高德点头:“嗯,双层,楼上还头等舱和商务舱。”
登上飞机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迪拜户外的燥热。
空乘微笑着引导他们找到座位,他俩订的是头等舱机票。
A380的头等舱很奢华,位于上层的私密套间,带门独立包厢和空中淋浴,还有专属管家,正餐可点鱼子酱和龙虾等。
不过票价也很客观。
现在去悉尼虽然是淡季,可头等舱的票价依旧高达1.18万美元。
不过,对于刚刚在穆尔卡地下确认了价值数十亿美元宝藏的高德来说,这点开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头等舱的独立包厢果然宽敞,即便以萨沙那接近两米的魁梧身材坐进去,也丝毫感觉不到局促,反而有种被精密工程包裹的安全感。
“先生,需要我帮您放置行李吗?”一个温柔而略带法兰西口音的英语在身旁响起。
高德扭头,看到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空乘正微笑着看向萨沙。
她穿着阿航标志性的红色制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却又不失温度,眼神在萨沙那张线条硬朗、没什么表情的东欧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秒。
萨沙摇摇头,用他那带着浓重俄语腔调的英语回答:“不用,谢谢。”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杯白开水。
空乘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又流转了一下,才优雅地转身去服务其他乘客。
高德乐了,等那抹红色身影走远,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萨沙,看见没?桃花运来了。”
萨沙面无表情地系好安全带:“老板,你的电影看多了。”
“我眼睛雪亮着呢!”高德信誓旦旦,“那姑娘看你的眼神,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你这毛熊国的硬汉长相,在法兰西姑娘眼里估计属于稀有物种,自带吸引力加成。”
萨沙干脆闭上眼睛,用沉默表示“拒绝讨论”。
上午10点15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化为笼罩机舱的持续低吼。滑行,加速,抬头,挣脱地心引力。
如果一切顺利,这趟EK414航班将在14小时15分钟后,于次日清晨7点30分降落在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国际机场。
飞机进入平稳巡航后,高德解开安全带,好奇地打量着头等舱的设施——这是他第一次乘坐A380。
面前的个人娱乐系统屏幕很大,片库丰富,甚至有不少中文电影。
他随手点开一部,但心思显然不在剧情上。
餐车推来的声音响起。那位金发空乘再次出现,她径直走到萨沙身边,微微弯下腰,笑容比刚才更明媚了些:“先生,旅程刚刚开始,想喝点什么吗?我们有香槟、果汁、各种软饮……”
“水,谢谢。”萨沙睁开眼。
“当然,矿泉水还是苏打水?”
“矿泉水。”
“好的。”她熟练地递过一瓶依云,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萨沙接水的手背,然后才推着车继续向前,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高德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等餐车走远,他立刻开启“实时解说”模式:“看见没?看见没?弯腰的角度比标准服务多五度,微笑持续时间延长三秒,还有那‘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萨沙,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兴趣信号!我敢用我未来一年的分红打赌,她对你绝对有意思!”
萨沙拧开瓶盖灌了口水,瞥了高德一眼:“老板,你很闲。”
“我这是在关心员工的终身大事!”高德理直气壮,“你说你,跟我跑遍了非洲雨林和荒原,除了枪和石头,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现在天上掉下个法兰西馅饼,你得接住啊!”
萨沙不再理他,重新闭上眼睛,但高德注意到,他那通常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僵硬。
午餐时间到了。阿航头等舱的餐食无愧于其声誉,选择丰富,摆盘精致。高德和萨沙各自点了一份,大快朵颐。
收盘子时,那位金发空乘——她的名牌上写着“Emma”——又来了。她利落地收拾好萨沙面前的餐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笑着用英语问:“先生,听您的口音……是毛熊国人吗?”
萨沙似乎没料到会有此一问,顿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我是法兰西人,叫艾玛。”她笑得更开心了,仿佛确认了一件有趣的事,“您的口音很有特点,但我喜欢。”说完,她眨了眨眼,“如果航程中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
然后,她才翩然离去。
高德这次连解说都省了,直接对萨沙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萨沙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高德发现,他喝水的频率好像比刚才高了一点。
漫长的飞行时间在观影、小憩和偶尔的餐饮服务中流逝。
飞机向东飞行,迎着太阳,窗外天色黑得很快。下午六点多,晚餐开始。
艾玛再次出现。这次,她在给萨沙送餐后,额外放下一份精致的巧克力慕斯,声音轻柔:“这是今天头等舱特供的甜点,我觉得您可能会喜欢,就多拿了一份。”
“呃……谢谢。”萨沙看着那份显然不属于标准配餐的甜点,有点不知所措。
“不客气。”艾玛笑容甜美,转身时,裙摆划过一个轻盈的弧度。
高德看着自己面前“标准”的甜点,又看看萨沙那份“特供”,摇头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萨沙,你这待遇,快赶上阿联酋王子了。”
萨沙没说话,默默拿起勺子,开始对付那份巧克力慕斯。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夜色渐深,机舱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陷入睡眠,高德也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惊醒。并非异响,而是某种刻意的、轻柔的动静。
他眯起眼,借着舱门下方微弱的地灯灯光,看到萨沙高大的身影站在包厢外的过道里。艾玛就在他对面,两人距离很近,正在低声交谈。
艾玛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纸条,递向萨沙。萨沙犹豫了大约两秒钟——在高德看来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接了过来,迅速塞进裤袋。
艾玛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萨沙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像一只受惊的鹿,转身消失在乘务员休息区的方向。
萨沙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慢慢转身回到座位。他刚坐下,就发现高德正睁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眼神亮得有点瘆人。
“……老板,你没睡?”萨沙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这么精彩的现场直播,睡了多可惜。”高德压低声音,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法兰西式的告别礼?可以啊萨沙!纸条呢?电话号码?还是酒店地址?”
萨沙沉默着,从裤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他握得有些温热的纸条,递给了高德。
高德借着屏幕的微光看去,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Emma,下面是一串显然是法国号码的数字。
“哇哦……”高德吹了声口哨,把纸条还回去,“萨沙,你这趟航班值回票价了。1.18万美金,买一张头等舱机票,附赠一段跨国浪漫邂逅,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