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没进去，光在外面闻着味了，后来专门去城内找的从前负责挑夜香的人来，带着那些人给打扫干净了。

云瑶觉得，如果这都算辛苦的话，那什么都得辛苦了。

程枝青不知道云瑶一早上具体都干了什么，她也没问，只是想当然地从云瑶的话里臆想出了很多画面。

等到那些男人一个个都从府衙门口走出去后，云瑶便朝着程枝青抱了抱拳：“程队长，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属下就先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程枝青点了点头：“去吧。”

云瑶离开后，程枝青刚打算去找点东西吃，迎面就撞上了挑着两个粪桶的人。

至于为什么程枝青知道那是粪桶？

那味道程枝青不用靠近，隔着几米远都能闻见。

程枝青心下不由得有了猜测，这里装着的莫不是就是那群败类的……

程枝青赶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甩开，这是她能想的吗？

大清早的，想多了她会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程枝青只想赶紧离开，结果却被那挑着粪桶的人给叫住了。

“程队长，之前有个女将军叫我来清理，清理完便给我两斤粮作为报酬，如今我已经完成了，我却没瞧见那位女将军，程队长可知她如今在哪儿？”

程枝青想了想，两斤粮罢了，不用特意去寻云瑶，便对着那人道：“你先等等。”

那人看着程枝青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过多久，程枝青便拿着一个布袋子回来了，她隔了一米的距离，将布袋子递给了那人。

“这里是两斤粮，辛苦你来府衙清理。”

那人接过布袋子，打开看了看，才千恩万谢地对着程枝青道：“多谢程队长，多谢程队长！”

见他还想靠近，程枝青只得快速开口：“不用谢，快些离去吧。”

“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说完，她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径直转身离开了。

那人站在原地，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程队长可真是辛劳啊！

程枝青在府衙内又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出了府衙，她今日还要去府城内的造纸工坊看看。

好在她之前就已经去过那造纸工坊了，也记得位置，不一会儿，程枝青便来到了工坊的门口。

她站在外面停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程枝青迈步走了进去。

如今的造纸工坊同她几日前看见的不太一样了，各类用具都已经规整妥当，郭老正带着那十来个年轻男子在工坊内各司其职，半成品的纸张就晾在一旁的木板上。

郭老瞧见程枝青来了，赶忙迎了上去，他有些意外，程枝青竟然会亲自上门来。

“程队长。”

他朝着程枝青拱了拱手。

程枝青看向他：“一切可还顺利？”

郭老点了点头：“造纸工坊里都是以前的现成工具，就是旧了些，但是能用。”

他又指了指一旁还在晾晒的纸张：“这便是这两日新制出来的麻纸，这些年轻后生手生，我教了两日，才堪堪能完成，数量上还是有些少了。”

郭老叹了口气：“从前这儿可是能每日出两千张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