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殷君(2 / 2)卫青棠
他舔着脸问道:
“这道尊书可有说法?”
紫霂瞥过一眼,有些疑惑。
‘到底还只是紫府初期,还没到了解这些的时候。’
他声音压低:
“【殷君尊书】便是古魔道集木对应的道统传承,如秋池那《长生木》应当就是其中的篇目。”
“也有传闻说《长生木》是【无生隰乡】手中的道承。但兜玄与【无生隰乡】关系素来不好,又不曾攻破那道无上魔境,置信度自然低些。秋池听听就好。”
说完,紫霂双眼落在魔胎之上,轻声问道:
“秋池本体与这道魔胎勾连如何?”
扶祸恭敬道:
“晚辈【扶祸】。魔胎与秋池本尊为一体。”
“只是本体眼下已经闭关突破第二道神通,不便共享记忆。”
紫霂微微点头,淡淡道:
“紫霈不愿见你与元素,便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需要堂堂大真人来亲口说?’
扶祸有些遗憾本体已经沉浸在突破中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紫衣发出的声音如钟磬,带着模糊与肃穆:
“真君问师曰:‘集木何解?’”
“师沉思三息,曰:‘殷者,众也,正也,大也,中也。’”
一语落下,太虚似有感应,嗡嗡的阴风凭空生出,复有命数感召。
以魔胎的视角看,太虚生出幽深林木,又鸟雀清唱,可紧接着,鸟雀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默默不做声了,下一瞬,林木也化作了虚影......只剩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蝗群!
【扶祸】好似受了某种触动,心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身影,轻轻侧脸望来。
那身影本就模糊,更与一应真君模糊的面容相符,可那双灰绿的眸子却印在了他的心间!
哪怕仅仅是惊鸿一瞥,也叫【扶祸】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这就没了?盈昃老师你多讲讲啊!’
只用一句话解【集木】,【扶祸】只觉得荒谬。
他只好挑着能听得懂的问道:
“殷与《殷君尊书》中的殷是祂的名字?”
面前的大真人声音缓缓:
“殷君便是那位集木魔君。祂名单字,为‘殷’,却瞧不起【辙都】旧事,成道后主动隐去了真名。”
“‘殷’字的真实含义,于纸,只有真君方能以手书记录;于心,至少要神通一级才能记忆;于口,哪怕是紫府开口,亦要折损命数。”
当年人皇建业,立下天下第一都,派遣太叔匡丈量土地。这位大人物驾马车驰行,所过之处留下赤红的辙迹。
三日下来,圈出一块地,在其上盖了都城,是为【辙都】或称【毂城】。
后来垣下真君成道,因真君俗名韩辙,【辙郡】之名就渐渐地避而不用了。
而如今却还有不少地方名字带着【殷】字,可见是那位魔君故意为之,用以嘲讽兜玄。
紫霂顺道印证了心中猜测,难得能看出喜悲,高兴道:
“秋池这尊魔胎果然能感应殷君!祂果真曾持过【长生】金位!”
‘集木魔君兼持的是【长生】金位?祂以更入集,兼持的不应该是更木么?’
【扶祸】却没什么好心情,沉声道:
“大真人说紫府开口亦要折损命数,方才多次直呼祂的名号,不怕......”
紫霂却毫不在意,打断道:
“我求仙道,与巫魔何关?况且当年出手的乃是第一剑仙,殷君就是有天大的能耐,哪怕号称【三雷无碍,仙神不惧】又如何?”
“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大人物都难以测算生死,却唯独祂不可能还活着!”
“【集木】果位仍旧守着这个名字,叫凡书不能记载。可果位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阻止我等紫府开口?”
【扶祸】万万没想到原著中几乎是背景板的【紫霂】真人居然是如此大胆狂悖之人。
‘希望这位不知是否已经是江南道行第一的前辈解读解读盈昃仙人的教诲。’
可不等他发问,紫霂的声音就已经落入耳中:
“老夫也不知集木。真君彼时未成道,也难说听懂了多少。”
“真君在《太栩紫炁书》中只记下一笔——殷之大者,巫也。”
紫霂说完,轻轻拂袖,一枚又一枚阵旗从太虚凭空出现,一一收入袖中。
‘什么时候......我竟然身处阵中而不自知,他什么时候布的阵?’
扶祸心中苦中作乐:
‘人家要是动手的话,怕是得陨落当场了。这算不算新晋紫府不得不品的军训。’
紫霂其实远不如嘴上说的那般不在意折损命数,实则早已施展过不少手段在太虚中屏蔽信息。比如一旁的张昕,从【殷君尊书】四个字开始,是一句话都不曾听到。
他目光落入深邃的太虚之中,明阳六合之光已经不复方才的浅薄,丰沛的明光耀眼至极,盖在整个豫馥郡对应的太虚之上,几乎要烫伤他的双目。
‘明阳......真是璀璨夺目......’
明阳与紫炁关联颇深,【紫霂】不愿错过这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他灵目强撑着观望着眼前明阳极盛之景,最终轻声道:
“太祖皇帝...竟然提前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