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清单？”

“在电脑里。加密文件，密码是每日更换的。”

汉尼拔站起身，走到电脑前。坐在电脑前的研究员缩着脖子往后躲，但汉尼拔没管他，直接弯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空间雷达早已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加密文件的密码在枪械的作用下，也顺利的得到了……是个八位数字。

输入密码，打开样本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过去三个月，基因前沿通过灯塔冷链接收了十七批样本，总计四十三件，来源标注全部为巴尔地摩。每批样本的交接记录都附有托马斯#格雷的签名或授权码。

“很好。”

汉尼拔把清单下载到手机里，然后关掉文件，道：“韦斯特博士，你很配合。为了表示感谢，我今天不杀你。”

说着转过身，面向房间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道：“但是，我需要你们记住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们通过灯塔冷链接收的所有样本，都会有人盯着。如果我发现你们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太平洋贸易……我会把你们干的事，切实的证据交给应该知道的人，并且会亲自回来找你们。到时候，枪口不会对着胸口，而是对着你们的太阳穴。”

说罢，汉尼拔十分装逼的一个芭蕾式舞步，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下楼时经过那个被捆在楼梯口的年轻男人，汉尼拔弯腰把他嘴上的胶带撕掉，道：“告诉你老板，让他把那三件降解样本的事咽进肚子里。如果他跟巴尔地摩那边提了，下次来的人不会跟你们聊天。”

他沿着来时的走廊走到后门，推门出去时，树林边缘传来两声极轻的鸟叫……是安东的联络暗号。汉尼拔回了一声口哨，三短两长，表示安全……行吧，多少有点不吉利了。

翻过围墙，沿着那片荒地的杂草丛回到老麦克停车的旧货车旁边。

“怎么样？”老麦克问。

“搞定了。”

汉尼拔掏出手机，把样本清单的照片和之前拍的交接记录一并转发给内维雅，然后道：“托马斯#格雷已经确认了，但现在不用动他。他是采集渠道的控制人，也是码头据点的负责人。我们留着他，等他继续给我们提供样本信息。等整条线都被我们摸透了，再一次性收网，利益最大化。”

老麦克点了点头，道：“安东已经撤出树林了。仓库里的动静他听到了，没有增援。前门值班室那两个人也没出来。”

“好。”

汉尼拔给安东发了条消息让他回到停车点集合，然后拍了拍老麦克的肩膀，道：“行了，费城的事暂时这样。我们回巴尔地摩。晚上长城餐厅集合，跟其他人碰头。灯塔冷链这条线，从今天开始正式变成我们的信息来源。”

老麦克发动货车，汉尼拔回到自己的福特探险者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费城郊区，汇入I-九五州际公路的南向车流。

汉尼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架在中控台上。内维雅的回复已经到了：“样本清单收到。我正在比对基因前沿的样本记录和灯塔冷链的运输记录。目前已确认的十七批样本中，有十二批的交接记录上出现了托马斯#格雷的授权码。剩下五批的授权码被加密了，我需要时间破解。”

啊？光顾着装逼了，当时问问密码好了。

现在都走了，总不能再回去吧……那多掉逼格啊。

“不急，慢慢来。”汉尼拔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语音，然后挂挡加速。

下午五点多，两辆车驶入巴尔地摩市区。汉尼拔把车开到了长城餐厅。彪子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到汉尼拔进来，点了点头。

“来碗牛肉面……别加辣，我吃辣窜稀。”汉尼拔摆摆手，径直上了二楼。

老包厢里已经坐着有栖花绯和内维雅。安东稍晚一些到，依旧坐在靠墙角的座位。汉尼拔把今天在费城的事完整说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里那份样本清单投屏到包厢的电视上。

“你们看。”他指着清单上的授权码，道：“托马斯#格雷的名字出现了十二次。剩下的五次，授权码被替换成了四位数码，很可能是他自己的动态密码。这说明格雷在采集环节拥有绝对的权限，灯塔冷链只是运输方，基因前沿只是分析方。真正决定样本来源和去向的，是格雷。”

内维雅推了推眼镜，道：“如果格雷是采集渠道的控制人，那他的死亡可能会导致整条链的上游断裂。但我们还没有确认格雷背后的上游是谁。如果是太平洋贸易，那格雷的死不会影响采集，太平洋贸易会换一个人来接手。如果是格雷自己组织的采集网络，那他的死就会让整条链的上游出现空档。”

“对，这就是我们现在要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