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媒体的头版、社交媒体的热搜、电视节目的讨论，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红色的77号身上。

他的失误，他的被换下，他的低迷状态，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被一帧一帧地回放，被一次又一次地鞭挞。

《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是——《安菲尔德的天才，迷失在了自由球场》。

配图是陈默在第49分钟回传失误的那个瞬间，球从他的脚下滚出去，滚向斯旺西球员的方向，他的身体还没有转过来，只能回头看着球离开自己的脚下。

文章写道：“从情歌球场到自由球场，陈默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从利物浦的未来变成了利物浦的问题。”

“他的回传失误直接导致了球队的第三个丢球，也让利物浦彻底失去了扳平的希望。那个在老特拉福德亲吻队徽的少年，那个在安菲尔德用落叶斩拯救球队的天才，今天在自由球场，连最基本的回传都做不好了。”

《卫报》的标题更加直白——《东方的天才，连续两场比赛迷失》。

配图是陈默被换下场时低着头的背影，77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文章写道：“陈默在利物浦的前几个月，像一部写好的剧本——首秀助攻，双红会进球，落叶斩绝杀，顶薪续约，但剧本最近两集换了编剧。”

“从情歌球场的横梁，到自由球场的回传失误，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突然不会踢球了，不是被防死的，是自己迷失的，他的传球不再精准，他的跑位不再聪明，他的眼神不再笃定，他像一个突然失去了方向的旅人，在球场上不知道往哪走。”

《每日邮报》的标题带着他们一贯的煽动性——《八万周薪，就这？》。

配图是陈默失误后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茫然看着前方的特写，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空洞。

文章写道：“利物浦给他最高十三万的周薪，签字费两百万，违约金一亿，如果利物浦的天才就是这样的表现，那芬威的钱，可能真的打了水漂。”

《利物浦回声报》的标题相对温和，但同样掩盖不住失望——《陈默的低谷，利物浦的低谷》。

配图是陈默被换下场后坐在替补席上、把脸埋进领口里的照片，他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湿透的头发和低垂的眼睑。

文章写道：“这不是我们认识的陈默，不是那个在老特拉福德亲吻队徽的陈默，不是那个在安菲尔德用落叶斩拯救球队的陈默。”

“他连续两场比赛状态低迷，利物浦也连续三场比赛不胜，也许他只是累了，也许他只是需要休息，但欧联杯半决赛次回合就在眼前，利物浦需要他尽快找回自己。”

社交媒体上，关于陈默的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做了陈默两次失误的对比视频，标题是——《从横梁到回传，陈默的一周》。

视频里，情歌球场的横梁和自由球场的回传失误被剪在了一起，配上了一个夸张的摔倒音效。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回复是：“他不是累了，他是被研究透了，布鲁诺给他上了一课，斯旺西的布里顿和科克又给他上了一课。以后所有的球队都会这么防他，他怎么办？”

另一个高赞回复是：“利物浦球迷之前吹得太狠了，什么一亿违约金太便宜了，现在看，一亿买了个回传失误。”

那个名为“西班牙足球分析师”的账号又一次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标题是——《陈默，被高估的天才2.0》。

文章写道：“陈默的问题不是状态，是能力。他的身体对抗在英超只能算及格，他的速度没有任何优势，他的射门能力时好时坏，他的传球依赖队友的跑位。”

“之前他的表现好，是因为对手不熟悉他，给了他空间。现在对手开始研究他了，开始给他上强度了，他就不会踢了，这不是状态起伏，这是能力天花板。”

评论区里，有人附和：“讲得好！陈默就是被研究透了。

以后所有的对手都会这么防他，他怎么办？”

也有人反驳：“一场比赛就下定论？你们忘了陈默之前的比赛了吗？回到安菲尔德，他会证明自己的。”

但反驳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唱衰淹没了。

一个利物浦球迷的回复被顶了上来：“利物浦球迷，你们还好吗？”

舆论就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刀，朝着陈默的心脏直直的刺过去。

......

5月2日，结束了和斯旺西比赛的第二天，利物浦已经飞回了安菲尔德。

陈默回到了梅尔伍德的基地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与训练节奏之中。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陈默加练的时间更长了。

每天清晨六点半，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训练基地中，每天傍晚，夕阳沉下去之后，训练场的灯光还要为他多亮两个小时。

之前积累的大量震惊值在被飞速地消耗着，【落叶斩】的熟练度从熟练级92%跳到了熟练级94%，然后跳到了大师级。

然后又是从2%到5%，从5%到10%。

皮球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脚下飞出去，越过想象中的那道墙，急速下坠，钻进球门的死角。

网窝翻起白色的浪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陈默站在禁区弧顶，摆球，退后，触球。

摆球，退后，触球，一遍又一遍，机械重复，枯燥循环。

但陈默的心里不觉得枯燥，他的心里有一团火。

陈默胸中被憋的那口气一直还在，还没有被宣泄出去。

那口气从情歌球场的横梁开始，在自由球场的回传失误中越积越深，在被换下场时斯旺西球迷的嘘声里越压越实。

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训练中把它吐出来，但他发现，训练不够。

训练没有嘘声，没有嘲讽，没有那些记者迫不及待等着他失误的眼神。

训练是安全的，是可控的，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但他需要的是比赛，是那片红色的海洋，是必须在赢下的那场比赛中，把所有的东西都宣泄出去。

心里的那团火被烧得越来越旺。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那种——我要让他们闭嘴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