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另一人的记忆里存在着(1 / 2)小嚣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地,灰褐色的平原上飘落着零星的小雨,荡起尘土和湿冷的味道,好像一片褪色的世界。
这里,是赤月的精神世界。
带土之前喜欢阳光和鲜花,现在却更欣赏冷雨和枯枝。
因为他喜欢那股子腐朽和残破的味道。
他喜欢全世界都笼罩着阴霾的感觉。
行走在赤月的世界里,带土急躁的心情反而平缓下来,甚至眼中的勾玉也不再旋转,慢慢熄灭下去,回归了漆黑的瞳色。
他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控制了赤月所以安全,更是因为宇智波赤月这个人——
想到少年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带土反而笑了起来,心里翻腾起一股不可言说的残忍的快意。
因为赤月这个人——本来就是心软至极。
也愚蠢至极。
...
找到赤月的精神体十分简单,因为他就坐在山丘之上,小小的身影在浩无边际的天地之间,算是唯一一抹不同的颜色。
带土随意坐到了他的身边,赤月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发着呆看向远方,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都是空洞的。
在幻术结束之前,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宇智波带土才是。
带土盯着这个灵魂深处的精神体,和外表不同的是,他年幼了许多。
带土很自然的抓起赤月的手,精神体的手指和本体一样纤细白皙,就像崮山那次一样,漂亮的分不出来男女。
最重要的是,那上面戴着一只玛瑙似的红镯子。
那是琳的遗物。
“你也配带这只手镯?”
带土微微用力,就传来骨裂的声音,手镯被残忍的取了下来。
“说吧,我是谁?”
他必须知道赤月是怎么认出他的。
“啊?”
谁知这句话一出,酷似赤月的精神体才像是苏醒了一样,他转过头来眨着迷茫的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恹恹的开口道:“带土啊。”
这笃定的语气让带土皱起眉头,眼中已经带上了危险。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怎么认出你的?”精神体有些疑惑:“什么意思啊?”
“在开启万花筒后,我们只在雾隐之乱的战场上见过一面,第一次,你并没有认出我。”带土的身体靠了过来:“可是过去了这么久,我自己的查克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却一眼就认出藏匿极深的我。”
“是因为查克拉,还是有人告诉了你我的身份,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更深层的秘密?
带土接连逼问着,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精神体的手腕几乎被捏的变形——
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重要到——或许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结局。
“认出自己的朋友还要问为什么?”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触及生死的瞬间,小孩却认为这是个十足的白痴问题,甚至伸出手靠近他的面具,趁着带土出神的瞬间,一把拽了下来。
“一眼就认得出来啊。”
面具揭下的瞬间,外界湿冷的味道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些许草木和土壤的自然气息,熟悉又舒适。
面孔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带土只觉得某些厚厚的壳子随着面具的摘下,被一起卸下了。
——幻术之下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赤月说一眼就认得出来,那就是真的一眼就认得出来。
带土看着面前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孩子,突然觉得心脏震颤了一下,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来自于他们幼时相识,积淀了数年的感情,甚至会让自己产生轻微的动摇。
这是第二次动摇了。
“这样啊——”
带土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疤痕牵动,无比狰狞。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随即,他眼中的三勾玉开始旋转,渐渐形成一个锋利的镰刀图案。
“但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下一刻,他抓住赤月的精神体。
“所以,还是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
掠夺记忆,这招是山中一族的招数,他们最喜欢进入人的大脑,一页一页翻开犯人的过往,阅读查看,获取秘密,因为查克拉和自身的限制,对双方都是艰难又痛苦,一不小心就是脑死亡的结果。
但带土获得秘密却从不需要这么麻烦。
因为任何一个万花筒的拥有者,都拥有读取他人记忆的能力,只要幻术水准在其之上,就可以轻松的获得所有信息——
带土给它取了一个独特的名字。
“——瞳术·搜魂。”
而这个术的唯一缺点,就是需要瞬间接受另一个灵魂的海量记忆冲击。
除此之外,全是优点。
至于被搜魂的人?
只要不会死,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
幼时的精神体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好朋友,但带土的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时,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想要挣脱。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已经太晚了。
山峦刮起狂风的时候,精神体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
...
侵入的瞬间,无数记忆和情感开始被掠夺、互换。带土欣赏着走马灯似的赤月的人生,毫无顾忌的翻弄那些美好的、激荡的、破碎的情感。
“真是无聊的人生。”
可很快他就看腻了。
带土直接向中间地带靠近。
那是一个人最深层、也是最珍贵的秘密,存在于灵魂的中心,不可告人。
“就是这里吧。”
他停下脚步,眼前是一个模糊的光团,发着柔和的光芒,带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因为一旦他想要更进一步,就会有一层玻璃罩一样的东西阻碍着他,虽然透明,但坚不可摧。
“好强的阻碍……”带土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意志力,居然这么顽强么?”
带土伸出手操控,光团蠕动了一下,慢慢开始显现出一些记忆。
透过那层玻璃罩,带土能清晰的看到三个人的面孔。
第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一个极其美丽,又极其温柔的女人,她正在烛台前劳作着,一针一线缝补着破旧的衣物。
“这个人,就是你真正的母亲吧。”带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刚刚小院里的女人,他嗤笑一声,早有预感。
除了白绝提供的情报之外,早在带土返回斑的巢穴时,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了,族里和村子里的事都如石中火一般掠过,一桩桩、一件件,都无比的清晰的刻印在脑中,渐渐组成一个最后的真相。
——关于自己的好朋友,宇智波赤月,这个“长子”的真相。
在此之前,对于这些旁的事,他不是没有察觉。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宇智波赤月,就是被宇智波富岳收养的,为宇智波一族奉献的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玻璃罩中出现了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是一个小孩,黑发黑眼,一张小脸永远板着,但眼眸十分明亮,透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