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留在大理寺，程方好跟着赵纪恒他们一起往成佛寺那边去。

成佛寺外，前来上香的人被隔绝在外，不允许人往里面窥探。

程方好站定，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

赵纪恒拎着东西，一抬头，与挂在树上的尸体对个正着。

树上都是血迹，赵纪恒眉心跳了跳，这一次死的人，比前两个要更惨。

但把人放下来之后，看到那个熟悉的伤口，赵纪恒确定，还是之前的凶手。

“又是外邦人。”

赵纪恒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只怕集市那边真的要闹大了。

赵纪恒检查了一下尸体，与前两个一样，只是身上多了些挣扎的伤口。

不知道有没有使用红尘香，这个需要带回去检查。

尸体被移送回去，赵纪恒嘱咐成佛寺的人，先把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好。

程方好没急着走，毕竟赵纪恒验尸也需要一些时间。

她在那棵树下站着，这棵树是成佛寺建寺时就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那么高大，但现在沾染上了血迹。

来往香客都被吓得不轻，眼下都回去了，只剩下成佛寺的小沙弥。

“这边的事情，是谁发现的？”

一个年轻的小沙弥上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是我看到的。”

小沙弥声音有些发抖，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程方好看向他，问了他几个问题。

“那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

小沙弥低下头：“我打扫落叶时听到树上咚的一声，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具尸体被卡在了树枝中间。”

要不是这东西掉下来，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发现。

不过这也是很张扬了。

程方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蓄意报复还是什么？这样的做法，有些像之前的一个案子，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程方好心思沉重地回到了大理寺，江观棋已经从赵纪恒那边知道了第三具尸体的事情。

“与前面两人一样，不过这个人吸入红尘香的剂量小，身体上有挣扎的痕迹。”

赵纪恒仔细回答着，现下三具尸体全都在验尸房，只是这案子的进度还是很慢。

程方好在这时回来，转述了小沙弥的话。

赵纪恒一听，回道：“按时辰，他死于宵禁后，只怕是那时候就放在那树上了。”

要带着尸体到成佛寺，又是宵禁这个时间节点，案发地点应该离成佛寺不远。

程方好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叫弓兵在附近搜查了。

“大人，这样下去，只怕是集市那边的人要闹了。”

她揉了揉眉心，思考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先前她提的法子，如果万不得已，倒也不是不能用。

江观棋看清楚了她的想法。

“还不至于到了那个地步，你先去瞧瞧尸体。”

江观棋想让程方好先确认一下身份。

程方好点了点头，去了验尸房。

身份是确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看见的画面太多太碎，程方好眼前的人物扭曲了一下，眼睛也有些疼痛。

她捂着眼睛，后背贴着墙，眼前的画面闪动。

赵纪恒发现程方好的情况不太对劲。

“程姑娘，你怎么了？”

程方好已经没力气回答他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撑住，直接晕了过去。

这情况，总觉得跟上一次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