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时候，张姨从高元这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高飞鸿无能又喜欢生气，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要怪高母和高元。

这两人稍微让高飞鸿不顺心了，高飞鸿就要对这两人拳打脚踢，在外面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

高飞鸿私下做的事情，除了张姨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唯一一次被人看到的，还是钟明。

钟明也是个好心肠的，看高飞鸿下手于心不忍，所以才过去劝，结果被高飞鸿污言秽语骂了一通。

张姨说起这件事还很生气，“什么摔坏了他的东西，就是他想打人找的借口罢了。”

程方好坐在一边沉默着，捏紧了拳头。

张姨看着程方好。

“程大人，你真的别怪他们，但高飞鸿死了这事，我也确实不清楚。”

到底是谁做得还不好说，但高飞鸿打人这件事是真的。

天已经黑了，程方好从张姨这边离开，回了大理寺。

她本来应该再去高家的，可是她没去。

狄简刚整理好了文书，就看见程方好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狄简过去，程方好抬头摆了摆手：“没事，去问话问的久了点。”

“有进展吗？”

程方好抿唇，摇头没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她回到处理事务的地方坐下，心绪翻涌。

根据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她熟知的律法，她应该把高母和高元带去审问的。

但是，程方好双手捧着额头，她没有这么做。

在面对选择的时候，程方好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程方好的情绪有些不好，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她甚至萌生了想要回聚福堂找秦彰的想法，但她又很清楚，要给高飞鸿这个案子一个交代。

走廊外脚步声断断续续的，程方好一直低着头，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熟悉的香气传来，程方好抬起头，听到了江观棋的声音。

“事情不顺利吗？”

江观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程方好这边的烛火还亮着，而且她还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刚进来，就看见程方好的表情有些奇怪。

负责处理案件的人对于一个人的表情观察基本上不会出错，江观棋觉得，现在的程方好很纠结。

程方好抬起头，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什么。

江观棋坐在她对面，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厨房王婶子做的牛乳桃花羹，喝一点看看，心里不舒服，吃点东西可能会好点。”

程方好接过桃花羹，但是没动，她摩挲着碗边，不知道该怎么跟江观棋开口说这件事。

江观棋也不催促，只是说：“这案子应该不难，我觉得你是可以解决的，也不用太着急，明天大家就都来了。”

程方好现在身后不止一个人，不过江观棋有些好奇，什么事情能让程方好这么难做。

之前的案子那么难，都没见程方好这样。

程方好拿起勺子，尝了下桃花羹。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程方好抬起头。

“大人，如果我犯了错，你会不会觉得看错了人？”

“人都会犯错。”江观棋回答得很平静，“我也会犯错。”

江观棋年少出名，盯着他错处的人更多，他看向程方好。

“你犯了什么错事？”

程方好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