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狐羽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画板的角度，将画面转了过来。

是一张楼下的风景油画，光影流转，层次分明，远处的教学楼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而有质感的渐变，窗台上那盆不起眼的绿植都被她画出了呼吸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

寒川悠无话可说。

输得很彻底。

这家伙是天才吗？

见他这副失败的模样，九条狐羽勾起唇角，再度露出得意的笑容。

“输给我，你不必难过。”

好熟悉的台词。

“我没有难过。”

“谁知道呢。”

九条狐羽单手掩唇，呵呵一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这是在嘲讽自己。

好想揍她屁股啊。

九条狐羽下意识挪动椅子，离他远了些，认真道：

“用武力解决问题是不可取的行为。”

“但是有用，你最好护住你的屁股，别有一天被我偷袭了。”

“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也要先揍你屁股。”

“变态。”

下课后，九条狐羽走得很快，似乎生怕他冷不丁给她来一下，她可见识到了寒川悠是有多没有底线。

……

中午时分，寒川悠逆着人群朝天台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此刻已经打开，寻常都是锁住的。

走出楼梯间，他见到了站在天台边看风景的少女。

“还以为你怕被我揍屁股不敢赴约，你怎么有天台的钥匙？”

天台上的风吹起少女乌黑的长发，裙摆随风飘起，雪白的大腿晃人眼。

寒川悠只觉得这风不够给力，就差一点。

九条狐羽撩起脸颊旁的发丝，白他一眼，按下微微飘起的裙摆：

“这学校里，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寒川悠自得一笑：“我不信，我知道有个地方你绝对去不了。”

“什么地方。”

“我的心里。”

九条狐羽轻啧一声，露出嫌弃的表情：

“如果这是个冷笑话的话，不好意思，这并不好笑。”

寒川悠左右看了看，随后目露期待：

“好了，事不宜迟，开始吧。”

九条狐羽点头，从裙子内袋里取出手机：

“那我叫人把午餐送上来。”

“不是给我看好看的吗？”

“我具体说让你上来干什么了吗？我的意思是让你来天台陪我吃午饭。”

九条狐羽唇角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对他的吃瘪很开心。

寒川悠撇撇嘴。

他就知道，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幻想，女生不会因为多跟你说了句话就是喜欢你。

自己也成哥布林了。

根本没有圣女会爱上哥布林！她们只是享受戏耍纯情少年的感觉。

九条狐羽款款来到他面前：“这只是对你不尊重我的惩罚，失望的感觉很不好受？”

“也不算，本来就早有预料。”

寒川悠表情认真，仿佛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女人，嘎啦给木不是这样玩的，你在我这里的好感度掉了一个点。”

“那掉的还真多。”

九条狐羽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来到一处不知道是什么的管道旁，手指摸了摸上面，见没有灰尘，按住裙摆优雅坐下。

寒川悠坐到她身边：“你最好能有一顿足以让我满意的午餐，来弥补这掉下去的好感度。”

“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