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悠脚步顿了。“他回来了？”

“骑着车，后座绑着两筐菜，往粮油厂方向去的。”

乔心悠皱了眉。

他也去送菜了。

不是周五才送方案吗？他提前了。

“他进厂了没有？”

“进了。我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他出来时两手空空，筐没带出来。”

菜留下了。马科长收了他的菜。

乔心悠在院里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布边。

马科长两头收菜，两头见人，说明他还没做决定。也说明——他在等，看谁的菜好，看谁的人靠谱。

或者说，看谁出的价格更让他舒服。

“他送了多少斤？”

“两筐，估摸着六七十斤。”

跟她给罐头厂送的量差不多。试探性的。

乔心悠走回石凳边坐下。

“明天我去粮油厂，不光带方案，还得带菜。”

“多少？”

“一百斤。”

陆远川看她。“你空间里还有那么多？”

“产量加倍卡还没用。”乔心悠说，“今晚用掉，明天一早就能割。”

陆远川没问产量加倍卡是什么东西。跟她合作这段时间，他学会了一件事——不该问的别问。

“一百斤，你怎么运？板车加我后座，最多七十。”

“你找辆板车。”

“……我去哪找？”

“孟庆林家有一辆。”

陆远川看着她，过了两秒，站起来。“你是不是把所有人的家当都摸清了？”

“做生意的基本功。”

陆远川往院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她。

“明天去粮油厂，我跟着。”

“你天天跟着。”

“顾卫东今天也在那边。万一碰上了——”

“碰上了更好。”乔心悠打断他，“当着马科长的面，我跟他比菜。他的菜是蔬菜站的渠道货，我的是灵泉水浇的。摆在一起，谁好谁赖，马科长又不瞎。”

陆远川回了下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乔心悠等他走远，回了厢房。

关上门，她从系统面板里把产量加倍卡调出来。

【产量加倍卡：使用后24小时内，指定一种作物产量翻倍。请选择作物。】

她选了小白菜。

空间里的灵泉水已经蓄满，浇下去，地里的苗子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明天一早，一百斤白菜，没问题。

她退出空间，坐在炕沿上。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行字。

【提示：竞争者顾卫东今日14:07向粮油加工厂马科长递交了正式报价方案。价格较此前口头报价再降一分。同时附赠条件——首月免运费。】

再降一分。免运费。

顾卫东在拿钱砸。

他亏得起，因为他要的不是粮油厂这一家的利润，他要的是把乔心悠挤出清河镇，把整条线的客户收进来。

粮油厂月供三千斤，一个月的差价也就三十块。对他来说是小钱，对她来说……

乔心悠把价格在心里算了一遍。